彼岸之舟穿過了那層厚重的隔膜。
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裂縫背后的真實世界。
這里沒有虛無。
這里全都是堆積如山的猩紅血肉。
如同一個廣闊無垠的屠宰場內部。
無數個失去光澤的宇宙像果核一樣被鑲嵌在肉壁上。
凌霄站在船頭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濃郁的血腥氣。
他透明的軀體在這紅色的世界里顯得越發詭異。
眼中的貪婪之火已經徹底化作了實質的黑炎。
「好大的一頭肥豬?!?
「這肉壁上的脂肪厚得連我的劍都要流口水了?!?
「這才是真正的超級糧倉?!?
血肉墻壁上突然一陣劇烈的蠕動。
成千上萬條白色的巨型長蟲從肉壁里鉆了出來。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長滿倒刺的圓形吸盤。
這是終極本體體內的清道夫。
專門負責吞噬那些無法消化的宇宙殘渣。
每一條白蟲都散發著堪比界外主宰的恐怖威壓。
「主上。」
「這些蟲子似乎是這怪物體內的寄生蟲?!?
白澤的聲音有些發顫。
「寄生蟲。」
「我看它們長得白白胖胖分明是上好的竹節蛆?!?
「這種高蛋白的蟲子炸起來最香了?!?
凌霄舔了舔嘴唇拔出了大羅劍胎。
他縱身躍出彼岸之舟。
像一頭猛虎沖進了那片白色的蟲海之中。
最前方的一條白蟲張開吸盤咬向凌霄。
凌霄不躲不避直接將左手伸了進去。
混沌神力瞬間在白蟲體內爆發。
白蟲發出沉悶的嘶鳴被凌霄從內部硬生生撕裂。
粘稠的白色漿液如同瀑布般噴灑而出。
凌霄張開大嘴直接喝了一大口。
「味道有點像沒加糖的豆漿。」
「雖然淡了點但口感極其順滑?!?
「清雪準備好熱油下鍋炸蟲子?!?
「遵命,神主?!?
慕容清雪立刻指揮魔修們架起油鍋。
滾燙的混沌真火將鍋里的神油燒得劈啪作響。
凌霄在蟲海中大開大合。
大羅劍胎化作無數道灰色的劍光。
將那些不可一世的清道夫切成一節節均勻的肉段。
「平亂訣,切香腸?!?
凌霄一邊揮劍一邊給自己的招式起著名字。
漫天的白色蟲段如同雨點般落向彼岸之舟。
旺財在半空中興奮地張開大嘴。
它一口就能吞下幾百段蟲肉。
吃得滿嘴都是白色的爆漿。
「汪?!?
旺財吃得高興忍不住發出歡快的叫聲。
旺財吃得高興忍不住發出歡快的叫聲。
這惡犬的體型在這血肉世界里變得更加龐大。
油鍋里傳來滋滋的油炸聲。
白色的蟲段被炸至金黃酥脆。
一股奇異的肉香瞬間蓋過了周圍的血腥味。
魔修們拿著法寶撈起炸好的蟲段。
他們大口咀嚼著這界外的高級食材。
每個人的修為都在這瘋狂的進食中節節攀升。
清道夫的慘死終于引起了終極本體的注意。
整個血肉世界開始劇烈地收縮和震動。
一股浩瀚無邊的意志從四面八方碾壓過來。
這意志超越了天道也超越了真理和命運。
它是所有維度的起源也是所有宇宙的墳墓。
名為終焉之主。
「貪婪的微塵?!?
「你竟敢在吾的體內大肆破壞?!?
「化作吾的養分是你們唯一的宿命。」
宏大的聲音在血肉空間里回蕩。
肉壁上滲出無數滴漆黑的血液。
這些血液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虛影。
虛影沒有面孔只有一具充滿壓迫感的身軀。
他手中握著一把由無數個宇宙壓縮而成的黑色長鐮。
這是終焉之主的意志化身。
「意志化身。」
「你本體不敢出來見我就弄個影子糊弄我?!?
「真當我是吃素的?!?
凌霄一腳踢飛一條半死不活的白蟲。
他提著大羅劍胎指向那個黑色的虛影。
眼中滿是被挑釁的怒火。
「這影子看著就像是一塊發霉的黑木耳?!?
「丟進鍋里我都嫌壞了我的高湯?!?
「把你那藏著的肥肉給老子交出來?!?
凌霄雙腿在虛空中猛然發力。
透明的軀體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沖虛影。
大羅劍胎爆發出撕裂維度的終極劍光。
黑色虛影揮動長鐮狠狠劈下。
這把鐮刀能夠收割一切生靈的時間與空間。
但在凌霄面前卻失去了應有的威能。
劍光與鐮刀相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凌霄的手臂上暴起根根青筋。
他硬生生頂住了這足以重啟萬物的一擊。
「力氣還算不錯。」
「可惜你只是一道影子沒有肉體?!?
「這讓我吃起來很沒有嚼勁?!?
凌霄左手化作混沌龍爪。
直接無視了鐮刀的鋒芒一把扣住了虛影的喉嚨。
恐怖的吞噬之力從掌心轟然爆發。
「你不能吞噬吾的意志?!?
虛影發出驚恐的咆哮想要掙脫。
但凌霄的掌心就像是無底的黑洞。
黑色虛影在混沌神力的拉扯下開始劇烈扭曲。
黑色虛影在混沌神力的拉扯下開始劇烈扭曲。
化作一股股精純的終焉法則涌入凌霄體內。
凌霄閉上眼睛仔細品味著這股奇異的力量。
「味道像極了放了太久的陳醋?!?
「又酸又澀還帶著一股子陳腐的泥土味?!?
「你這廚子平時肯定不怎么洗澡?!?
凌霄厭惡地撇了撇嘴。
他將手中僅剩的一點虛影殘渣直接捏碎。
轉頭看向那深邃的血肉空間盡頭。
「清雪,給我拿一壇白虎骨酒來?!?
「這影子的味道太沖了?!?
「我得漱漱口準備吃正餐?!?
慕容清雪立刻拋出一壇剛釀好的烈酒。
凌霄在半空中穩穩接住仰頭痛飲。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入胃中。
他將空酒壇隨手砸在肉壁上。
碎片四濺。
凌霄的大笑聲在終焉之主的體內狂妄回蕩。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走出來?!?
「那我就把你的肚皮劃開自己進去找。」
「看看你的心肝脾肺到底有多大?!?
凌霄握緊大羅劍胎。
透明的劍刃上燃起金紫色的混沌真火。
他對著腳下那厚重的暗紅色肉壁狠狠刺了下去。
「平亂訣,開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