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舟在琥珀海的上空靜靜漂浮。
三千魔修全都吃得東倒西歪。
甲板上到處都是空了的酒碗和肉骨頭。
凌霄靠在白虎帝座上打了個酒嗝。
他透明的軀體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
這紀元原漿的后勁確實非同一般。
「清雪,給我倒杯水來?!?
「這酒喝多了嘴里有點發干?!?
「胃里也覺得火燒火燎的?!?
慕容清雪強撐著醉意站起身來。
她端來一碗造化母液遞給凌霄。
凌霄喝了一口卻皺起了眉頭。
「這水太淡了壓不住酒氣?!?
「現在要是能來一壺濃茶解解膩就好了。」
「白澤,去給我找找哪里有上好的茶葉?!?
白澤晃了晃昏沉的腦袋。
他勉強舉起手中的真理骨盤開始推演。
骨盤上的指針晃晃悠悠地指向了虛空的西南方。
「主上,西南方有一片輪回苦海?!?
「苦海中央生長著一棵萬劫菩提茶樹?!?
「那里的葉子泡水是界外最頂級的解酒神物?!?
「輪回苦海里的萬劫茶樹?!?
「聽起來這茶的年份肯定很久遠?!?
「剛好去摘點葉子泡一壺濃茶去去油膩?!?
凌霄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他身上的酒氣瞬間被混沌神力蒸發。
大羅劍胎在腰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彼岸之舟再次爆發出震動虛無的轟鳴。
暗金色的船體碾碎了琥珀海的邊緣。
向著西南方的輪回苦海極速駛去。
虛空中的顏色逐漸變得昏暗深邃。
前方出現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黑色海洋。
海水中翻滾著無數破滅宇宙的殘骸與怨念。
這便是界外兇名赫赫的輪回苦海。
海面上飄蕩著灰色的濃霧。
一股極其苦澀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味道聞著就讓人覺得口里發苦。」
「就像是嚼了黃連一樣?!?
「不過越是苦的茶回甘就越是濃烈?!?
凌霄站在船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透明的眼眸中閃爍著對新食材的渴望。
這片苦海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巨大的茶壺。
苦海的灰霧中緩緩駛來一葉扁舟。
扁舟上站著一個身披黑色蓑衣的枯瘦老者。
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撐竿。
這是輪回苦海的擺渡人。
負責將那些界外隕落的至強神魂引渡至苦海深處。
他那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彼岸之舟。
「生者止步?!?
「生者止步?!?
「輪回苦海不渡活人,只收死魂?!?
「擅闖者將永墜苦海不得超生?!?
擺渡人的聲音極其沙啞。
如同兩塊干枯的骨頭在互相摩擦。
他手中的白骨撐竿在海面上輕輕一點。
黑色的苦海之水瞬間沸騰起來。
無數只由怨念凝聚的黑色大手破水而出。
抓向彼岸之舟的船體想要將其拖入海底。
「你這老頭廢話真多。」
「我是來采茶的,誰有空坐你這破船。」
「這些黑漆漆的爪子看著就倒胃口?!?
凌霄冷哼一聲。
他背后的透明羽翼猛然張開。
化作兩把絕世天刀直接斬向那些黑色大手。
灰色的劍光在海面上交織成一張死亡大網。
那些能夠拖拽界主的怨念大手。
被凌霄極其平滑地切成了無數碎塊。
「清雪,把這些黑乎乎的東西扔回海里。」
「這種帶著苦味的爛肉我可咽不下去?!?
「今天咱們只喝茶不吃這種臟東西。」
慕容清雪立刻施展法力清理甲板。
擺渡人看到自己的攻擊被輕易化解。
他枯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震驚的神色。
「你竟能斬斷苦海的輪回怨念。」
「你這肉身根本不屬于這片界外天地?!?
擺渡人揮動白骨撐竿化作一道慘白的流光刺了過來。
這根撐竿是由界外太古鯤鵬的脊骨打磨而成。
蘊含著刺穿一切維度的恐怖鋒芒。
擺渡人想要一擊貫穿凌霄的頭顱。
「拿根破骨頭也敢在我面前比劃。」
「你這船看著倒是像塊酥脆的餅干。」
「剛好拿來給我當喝茶前的小茶點?!?
凌霄根本不躲避那根刺來的白骨撐竿。
他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撐竿的尖端。
混沌神力在掌心轟然爆發。
咔嚓一聲極其清脆的斷裂聲。
那根堅不可摧的白骨撐竿被凌霄硬生生折斷。
擺渡人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飛出去。
凌霄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直接出現在了那葉扁舟的上方。
雙腳重重地踏在了黑色的船板上。
這扁舟是由苦海深處的沉雷陰木打造。
凌霄張開大嘴直接對著船頭咬了下去。
一口就將扁舟咬掉了一大半。
「這木頭嘎嘣脆?!?
「嚼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咸苦味?!?
「很像下界的炭烤海苔餅干?!?
凌霄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咀嚼著扁舟。
木屑混合著苦海的浪花在他的嘴里化開。
木屑混合著苦海的浪花在他的嘴里化開。
他三下五除二就將整艘扁舟吃了個干凈。
擺渡人跌落在苦海之中。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這個把法寶當餅干吃的惡魔。
他在苦海飄蕩了無數個紀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變態。
「你這餓鬼連吾的渡船都吃?!?
「吾要引爆苦海之眼與你同歸于盡?!?
擺渡人瘋狂地捏動法訣。
黑色的海水中形成了一個極其龐大的深淵漩渦。
輪回苦海的本源之力開始暴走。
想要將凌霄徹底絞殺在苦海之中。
「想炸茶壺?!?
「你問過我這個喝茶的人了嗎。」
凌霄打了個帶著餅干殘渣的飽嗝。
他手中的大羅劍胎爆發出沖天的灰色劍芒。
凌霄整個人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殺戮旋風。
直接沖入了那個龐大的深淵漩渦之中。
「平亂訣,攪茶湯?!?
灰色的劍氣在漩渦中瘋狂切割。
直接將那股暴走的苦海本源盡數絞碎。
凌霄的身影出現在擺渡人的面前。
他一把揪住了擺渡人那黑色的蓑衣。
透明的眼眸中透著極其冰冷的貪婪。
「你這老骨頭干巴巴的沒有一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