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臨近期末,學校社團匯報活動增多,早就退出社聯的易潼替一個生病的前團友主持了兩場彩排。
她站在舞臺下的坐席中間,神情清冷地讀著臺本。
吉他社按照順序上臺,關奕立好麥、調音,然后驚鴻一瞥,從此目光再沒從易潼身上離開過。
那一刻,他的耳邊是從未有過的安靜。
分明追光打在自己身上,可他眼里只有這個在蕓蕓眾生獨自發光的她。
易潼學理科,關奕學藝術。
兩個學院的宿舍和食堂都是不同校區,他卻愿意為見她一眼而不辭辛苦地折騰無數來回。
偶然在食堂遇見,他跟朋友坐到離她不遠的斜后方。望著她精致的側臉,小巧的耳垂,雪白的頸……嘴角總是含笑。
易潼在好友的提點下回頭,關奕只知道迅速轉移視線,臉上羞澀且局促的笑卻將他出賣個干凈。
那是最純粹的喜歡。
之后,他去打聽一切關于她的事情,在得知對方有個交往了三年的異地男友后依然不放棄。
第一次見面,是因為易潼生理痛請假,躺在床上發了個微博:大姨媽跟下雨天最配了。
窺屏已久的關奕立馬提著各種補藥,用一盆梔子花收買了宿管阿姨,闖進她宿舍“慰問”。
孽緣便這么結下了。
無論她待自己如何冷漠,關奕都笑嘻嘻地跟著她。甚至即將上大三,連去韓國做交換生的機會都想推卻。
但他表白,易潼拒絕了。
很決絕很無情。
“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我有男朋友,不會因為你而跟他分手。”
這樣的理由很讓關奕喪氣。
恍然自己喜歡得如此卑微,最終決定去韓國做交換生,以此療傷。
但這兩年半間,他還是惦記她。
不時找人打聽她的消息,探知她的一切。
在得知她拒絕自己時已經跟男友分手了,關奕才明了那是她說的謊,也是故意讓自己去追夢的成全。
所以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
行人匆匆的街道,兩個人并排走著,中間隔了至少一米的距離。
若不是總用小心翼翼的目光互相打量,真像一對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