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控訴,卻又更像在自語。
森野頓了頓說出最后一條:“不過……在確診期間,一直有一個人陪著進行心理疏導,是葉月表哥,后來也成了他的兼職心理咨詢師。”
“嗯?”許焱眉頭微挑。
“他們在一門心理課程中認識了一位當時擔任講師的前公司老板。對方很欣賞葉月,也幫他推薦了新工作?!鄙疤ь^看了許焱一眼,遲疑著補了一句,“不過……那人對葉月似乎不只是普通關心?!?
這句話讓許焱眉眼微沉,他搖晃杯中酒液的動作慢了下來,冷笑一聲:“心理課認識的老板?”
“后來公司破產,葉月離職,兩人就沒了聯系。”
“呵,真干凈?!痹S焱低聲。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夜色如墨。望著窗外昏黃路燈下的遠景,眼神透著深沉的冷靜整夜的沉默都在這瞬間凝聚。
“這個人啊……”低聲開口語調低啞中帶著壓抑的無奈,“明明是孤獨得快裂開了的人,卻能把自己的傷口藏得滴水不漏?!?
想起了葉月深夜噩夢中蜷縮在懷里顫抖的樣子,又想起白天強撐著說“我沒事”的倔強模樣。
“以為只要不讓人靠近就不會有人離開。”許焱語氣低低的,藏著隱秘的鈍痛,“可惜——我偏偏不是他能推開的那種人?!?
轉身回到書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資料上,一字一句:
“從今天起,他不想面對的,我替他清算。他不敢開口的,我替他說出。他失去的,我一個個替他奪回來?!?
森野站在一旁,神情幾乎僵住。
許焱卻已經重新坐下,動作沉穩地為自己續上新一杯酒?;椟S燈光下,冷峻的輪廓被映得更深,眼底那抹暗火悄無聲息地燃著:“葉月……”
門外,風聲乍起卷著窗簾微微拂動,像是誰在這夜里無聲回應著這句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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