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焱的眼神沉了沉,冷峻的面容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更為深邃。
那目光中壓抑著熾熱的占有欲,卻包裹著細致的保護,就像一片偽裝成平靜海面的深淵,涌動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許焱的手指頓了頓,輕輕屈起,像是在按捺某種沖動。
帶著不可忽視的冷冽禁欲感。
即使是摘表這樣的小動作也透出一絲隱秘的霸道,在這房間中的一切,包括床上那個不安分的人都被牢牢掌控。
想起白天森野匯報的那些內容:家庭的負擔、母親的苛責、疏遠的哥哥……那些被壓抑的過去像是層層迷霧籠罩著葉月,連睡夢中都無法完全掙脫。
許焱的手掌突然收緊了一下,骨節微微泛白,但很快又松開。手掌輕輕地覆在沙發扶手上,像是克制住了某種不必要的情緒波動。
就在許焱剛閉上眼,準備靠回沙發背時,床上傳來一聲輕微的呢喃。
“……不要走……”
聲音極輕,像是一縷不甘飄散在夢境與現實之間。
葉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的顫意,幾不可聞,卻像鋒利的針,直直扎進許焱心口。
目光瞬間落在床上那團毛毯。
葉月依舊蜷著身子,面頰貼在臂彎,眉頭緊蹙著。
那雙剛才還不安分地踢著被子的腿,此刻卻像怕冷一樣緊貼在一起,腳趾微微蜷縮。
又輕輕呢喃了一句,這次更模糊些,像是拽著一段被反復揉皺的記憶,“哥不要……我沒……不要……”
聲音越發細碎,像是水底的泡沫,泛起之后便迅速消失,回歸死寂。
許焱坐直了身子,神情一瞬間沉了下去。
望著那張因為發燒而潮紅的側臉,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動也不動,只是目光緊鎖著床上的人。
片刻后,才緩緩起身,走回床邊,手輕輕伸出,攏了攏那散落在葉月額前的碎發。
“沒人會走,”許焱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我不會讓任何人再走。”
沒有叫醒葉月也沒有再多說一句,只是那只攏著葉月頭發的手,停了許久,掌心緩慢摩挲著葉月的額角。
像是在給自己,也在給那句夢囈一個無聲的承諾。
良久緩緩站起身,重新回到沙發上,動作比先前更安靜,也更沉穩。
手指依舊搭在扶手上,指腹不再摩挲,而是輕輕收緊了一分將那一聲“不要走”,刻進了骨血深處。
夜風穿過窗簾,熟悉的木香在空氣中彌漫。
燈光照亮了葉月的睡顏,也映在許焱交疊的手背上,隱約可見突出的骨節與隱忍的力度。
整個房間,似乎都在他無聲的注視中沉淀下來,安靜得連情緒都帶上了一絲微涼。
就這樣許焱守護著葉月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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