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葉月再次回到俱樂部,宛如一縷輕風拂過,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
站在吧臺前,指尖輕輕滑過那一排閃亮的調酒工具,動作熟練而自然。
葉月的回歸,熟悉的同事們眼中閃過一抹欣喜:“看,這就是葉月,他調酒的手法可是一絕!”
今夜格外忙碌,客人們如潮水般涌入,吧臺前被擠得水泄不通。
一些顧客認出了葉月,激動地喊著:“葉月!真是你?還以為再也喝不到你的酒了!”
葉月淡淡一笑正想著動手調酒,身側忽然伸出一只大手,帶著爽朗而帶點調侃的聲音替葉月解圍:“哎喲,各位,剛回來就別折騰他了,嚇跑了誰負責?”
話音落下,眾人視線順著聲音望去是kim。
這個混血同事在人群中尤為顯眼,身高近190,壯碩的身材像一道穩固的墻,讓人既想靠近又隱隱生畏。
那蓬松的亞麻色卷發隨意垂落耳邊,五官輪廓分明,深邃的眼眸中偶爾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配合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出幾分冷峻,而他臉上那蓄著絡腮胡的野性美增添幾分不羈。
kim站姿隨意,卻自帶氣場,令人難以忽視。
咧嘴笑露出一口潔白牙齒,語氣中帶著調侃:“不如先嘗嘗我新學的酒,覺得不夠好,今晚的單我請。”
話語引來一陣輕松的笑聲,kim的幽默恰到好處,瞬間打破了吧臺的緊張氣氛。
客人雖略顯不甘,卻也不愿刁難剛回來的葉月,紛紛退回座位,繼續點酒。
葉月輕聲:“謝謝”
kim擺擺手,語氣輕松:“謝什么?我可不想讓你第一天回來就被折騰到懷疑人生。”低頭瞥了葉月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會心的笑。
葉月眼中泛起柔和的光,笑意更深。表面玩世不恭的kim,其實心思細膩又極為可靠。能有這樣的人并肩,心中不免感到安心。
燈光閃爍,葉月再次舉起調酒壺,玻璃杯中晃動的液體一同訴說著他的歸來序曲。
許焱坐在昏暗的房間里,雪茄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繚繞,孤獨的身影包裹得越發深沉。
透過單向玻璃墻,目光始終緊盯著外面吧臺前的葉月。
燈光下,葉月顯得消瘦了許多,動作仍舊從容淡定,但許焱能感受到那些微妙的變化——時間在葉月身上留下了不易察覺的痕跡。
煙草的濃烈氣味如同此刻復雜而壓抑的情緒,難以散去。
門輕輕推開,斯羽步入房間目光掃過這片幽暗,最終落在許焱身上語氣帶著一貫的玩味:“酒會你不去,倒是來這里了?”
許焱并未立刻回應,只是將雪茄在煙灰缸中緩緩按滅,撥開繚繞的煙霧,目光深邃難測:“酒會有什么意思?”
斯羽挑眉嘴角揚起笑意:“外面沒意思,盯著別人看倒挺像你的風格?!弊呓鼛撞巾樦S焱的視線望去,目光同樣落在吧臺的葉月身上。
“哦——”斯羽拉長聲音,笑意更深,“葉月回來了,你是不是該去表示點什么?”
“不需要?!痹S焱冷淡回應目光仍緊鎖著葉月,“他站在那里,做他想做的事,已經足夠?!?
斯羽搖頭苦笑攤手:“別光盯著看,光看可解決不了問題。”
屋內再度陷入沉默,斯羽望向天花板似乎對這份沉默早已習慣,又像在等待什么。
良久輕嘆了口氣整理袖口:“行,那我去走一圈??偟米屗?,你在關心?!?
說完,腳步聲漸行漸遠門緩緩關閉,留下許焱孤身沉浸在煙草氣味與思緒交織的空間里,凝視著那個被燈光映照的身影。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許焱看了眼屏幕,森野的名字跳動著接起低沉:“說。”
“許總,查清楚了。”森野語氣冷靜:“葉月母親的弟弟又欠下高利貸,已經把葉月牽扯進來,對方找上門的數額不小?!?
“還有嗎?”許焱沉聲問。
“債務公司掛牌,實際上是一幫混混。之前曾在俊逸的地盤惹過事,被清理過一輪,但最近又死灰復燃。”
“俊逸?”許焱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審視,“繼續查。”
許焱的視線越過玻璃,再次落在那安靜調酒的葉月身上。葉月神色平靜,似乎罩著一層淡淡的霧,難以看清內心。
斯羽倚在吧臺,目光溫和:“見你回來,挺開心的。”
葉月淡淡回應:“上次多謝你幫忙解圍?!笔炀毜沽艘槐晟膼蹱柼m威士忌,推向斯羽:“這杯酒,我請?!?
斯羽挑眉端起酒杯細細端詳:“要謝的人,可不止我一個。”抿了一口語氣里帶著揶揄。
葉月未作聲視線略過斯羽臉龐轉向別處。
斯羽聳肩:“神情也要跟他一樣啊~”
晚會現場,夜幕低垂,俱樂部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晚會現場,夜幕低垂,俱樂部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舞池中央人群揮舞雙臂,音樂節奏如河流般卷走一切情緒。
燈光交錯映射,色彩在臉龐流轉,熱烈而張揚。
葉月卻不在吧臺調酒。經理皺眉巡視,連忙調派員工支援讓葉月換上服務制服,幫忙場內服務。
葉月拎起托盤,穿梭于喧囂中,酒杯映著燈光微微閃爍,動作冷靜沉穩與這熱烈場面格格不入。遇到吵鬧顧客表情清冷,不容糾纏。
“今兒人真多?!迸赃叿丈吐暠г?。
“習慣就好?!比~月淡然回應,繼續忙碌,身影在五彩燈光中顯得格外冷靜。
背后傳來熟悉聲音:“葉月?”
葉月轉身見債主懶散靠桌,嘴角掛譏笑:“沒想到你也會做服務生,落魄得挺有趣。”
“如果點單,去前臺?!比~月收托盤準備離開。
債主攔路,低頭看他:“別冷漠,債還沒清呢?!?
葉月冷眸直視:“會按約還。”
“按約?”債主嗤笑,挑起葉月下巴,逼他正視,“我倒覺得,有更簡單的辦法。”
話語像刀鋒帶刺,葉月手托盤緊握,卻面無懼色。
“放?!甭曇舻统寥缗瓭涤?。
債主手緊扣不放,逼近道:“怎么?”
話未說完,葉月忽然側身一閃,動作快得出乎意料,反手一轉,托盤帶起的力道結結實實撞開了債主的手臂。
對方被撞得一愣,手臂發麻,愣了片刻才回神,臉色迅速沉了下來:“哼,想跑?”
說完一把拽住葉月,強行將他拉入后巷,動作兇狠得像要撕裂空氣。
而與此同時,大廳內燈火輝煌,喧囂聲不斷,人群在酒精與速度的熱浪中沸騰。
kim一邊協調著現場流程,一邊不斷望向外場。
人群中沒有葉月的身影——哪怕一絲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