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仙宗山門外。
黑云壓城。
數千名身穿劍袍的修士。
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
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
為首那人。
一身血色長袍。
背負七把長劍。
周身繚繞著令人作嘔的煞氣。
天劍宗宗主。
趙劍癡。
半步化神期的絕頂強者。
又是一記重擊。
太虛仙宗的護山大陣劇烈搖晃。
光幕上炸開無數道漣漪。
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陣法樞紐處。
幾名負責維持陣法的弟子鮮血狂噴。
直接昏死過去。
大長老臉色慘白。
死死咬著牙關。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擋不住了。
半步化神的攻擊力太恐怖了。
再這樣下去。
不出半刻鐘。
大陣必破。
「凌霄小兒。」
「滾出來。」
趙劍癡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
震得山林中的飛鳥紛紛墜亡。
「殺我愛子。」
「今日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太虛仙宗上下人心惶惶之際。
一道慵懶的聲音。
透過大陣。
清晰地傳遍了方圓百里。
「大清早的。」
「哪來的野狗在亂叫。」
「有沒有公德心。」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山門處。
光幕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光幕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凌霄雙手插兜。
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身后。
慕容清雪手持魔劍。
白衣勝雪。
眼神冷冽如刀。
「凌霄。」
「是少主。」
「少主竟然真的出來了。」
宗內弟子驚呼。
既感動又擔憂。
這就等于走出了安全區。
直面半步化神的怒火。
趙劍癡死死盯著凌霄。
眼球瞬間充血。
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好膽。」
「原本以為你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里面。」
「沒想到你還真敢出來送死。」
凌霄打了個哈欠。
一臉的不耐煩。
「廢話真多。」
「你那死鬼兒子死之前也像你這么多話。」
「結果呢。」
「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這句話。
直接點燃了火藥桶。
趙劍癡徹底暴走。
「小chusheng。」
「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嗆啷一聲。
背后的七把長劍同時出鞘。
化作七條血色長龍。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朝著凌霄絞殺而來。
「七殺劍陣。」
「天吶。宗主一出手就是絕殺。」
「那個凌霄死定了。」
天劍宗的弟子們興奮地大吼。
仿佛已經看到了凌霄被絞成肉泥的畫面。
大長老想要沖出去救援。
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七道劍光太快。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然而。
然而。
處于風暴中心的凌霄。
卻笑了。
笑得很輕蔑。
「就這。」
「花里胡哨。」
他甚至沒有動用靈力。
只是單純地抬起了右手。
握拳。
既然混沌圣體已經進階。
那就拿你這個老東西。
來試試拳頭吧。
凌霄一拳轟出。
沒有璀璨的靈光。
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力量。
壓縮空氣。
引發音爆。
空間在他拳鋒之下扭曲變形。
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七條不可一世的血色長龍。
在撞上這一拳的瞬間。
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鐵錘。
噼里啪啦。
一連串脆響。
七把極品靈劍。
瞬間崩碎成漫天鐵屑。
怎么可能。
趙劍癡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恐怖的拳勁余威不減。
直接轟在了他的胸口。
一聲悶響。
趙劍癡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
像紙糊的一樣炸開。
胸骨塌陷。
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
一直飛出去了幾千米。
撞塌了一座山峰。
才勉強停下來。
煙塵滾滾。
全場鴉雀無聲。
無論是天劍宗還是太虛仙宗的人。
都張大了嘴巴。
下巴脫臼了一地。
一拳。
僅僅一拳。
僅僅一拳。
打爆了七把靈劍。
轟飛了半步化神。
這是什么怪物。
凌霄收回拳頭。
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
一臉的失望。
「這就是半步化神嗎。」
「太弱了。」
「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遠處的廢墟中。
傳來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啊。」
「我要殺了你。」
轟隆。
亂石崩飛。
趙劍癡披頭散發地沖了出來。
渾身是血。
狀若瘋魔。
他燃燒了精血。
氣息不降反升。
竟然隱隱觸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以血祭劍。」
「魔臨天下。」
他手中多了一把血紅色的小劍。
那是他的本命法寶。
也是天劍宗的鎮宗之寶。
嗜血魔劍。
一劍斬出。
天空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無數冤魂在哀嚎。
擾亂人心。
這一劍。
鎖定了凌霄的神魂。
避無可避。
慕容清雪臉色一變。
下意識就要沖上去。
「別動。」
凌霄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帶著絕對的自信。
「這種垃圾。」
「還不配讓你弄臟手。」
凌霄看著那漫天血海。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玩魔氣是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