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聞滿眼失望地看著宋窈,他記得他家這個妹妹剛回來的時候很乖巧很聽話的,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方才聽到老五跟六妹說她手腳不干凈,不僅偷了老五的玉簪跟祐王送來定親的玉如意,還故意將那玉如意摔壞。
他原是不信的,可現在,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你就沒有什么想解釋的?”他打算再給她最后一次機會。
宋窈抬起頭定定地看向他,“我解釋了,二哥就信么?”
宋方聞蹙了蹙眉,“那要看你說什么。”
他并非偏聽偏信是非不分之人,是黑是白,他自有判斷。
“好,”宋窈點了點頭,還是那句話,“我什么都沒干,是她們自作自受?!?
聽到她的話,宋方聞的神色霎時冷了下來,“宋窈,我給過你機會,只要你主動認錯,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赡悴粌H任性妄為偷盜成性,還不知道在哪兒學的些害人的陰私手段,殘忍惡毒,謊話連篇!”
宋窈瞬間便明白了。
他不是想要聽她解釋,只是想要她認錯。
哪怕她竭力解釋,將前因后果說得明明白白也沒有用。
因為在他眼里,無論她做什么都是錯的。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巧詭辯,都是強詞奪理。
他寧愿信幾個丫鬟的污蔑之語,也不愿意信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或者說,她這個妹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還趕不上府上的幾個丫鬟。
反正說什么也是多余,宋窈直接擺爛,“對,沒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二哥的玉簪是我偷的,祐王送來的定親信物也是我偷的,東西是我砸的,這些丫鬟身上的藥粉也是我撒的。二哥還想讓我承認什么?”
宋方聞看著她滿不在乎的神情,越發惱怒,“你這是什么態度?一點知錯的意思都沒有!”
“那二哥想要什么態度?”宋窈反問他,“是痛哭流涕地悔悟?還是滿臉淚痕地求饒?”
“要不二哥還是直接把我關柴房吧,或者跪祠堂,請家法,都可以。實在不行,你先打我幾巴掌,出出氣?”
她甚至一側頭,把臉主動遞了過去。
“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宋方聞從不喜用暴力解決問題,哪怕宋窈犯錯,他也只是把她關柴房或者跪祠堂,讓她好好反省。
但聽著她一句一句大逆不道的話語,他也被激起了一絲血性怒氣,立刻高高揚起巴掌。
然而目光落那半張遞過來的臉上,他卻動作一滯。
細嫩的臉蛋高高浮腫,五個指頭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老五是個沖動性子,怕是已經動手,教訓過她一回了。
五指一蜷,他收回手,冷冷一拂袖,“我不打你,不是因為我怕了你,是因為你犯了大錯,一會兒父親必定不會輕饒了你,你好自為之吧!”
毀壞定親信物的事,父親必須給祐王一個交代。
她自己做下的惡事,就要自己承擔后果。
說完,便要下人將宋窈帶走。
“等等!”宋窈突地開口。
宋方聞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你還想打什么歪主意?別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過責罰!”
宋窈沒什么情緒的道:“二哥放心,我不會跑的,不過是忘了有點破爛東西沒處理掉罷了?!?
說著,她徑直走到院子中擺放的一盆建蘭前。
那盆建蘭長葉幽翠,花苞團簇,開得那樣繁盛漂亮,顯然時常得主人精心養護照料。
宋方聞還以為她放心不下,便道:“你若怕沒人照料,我”
話還沒說完,就見宋窈搬起花盆,將那建蘭直接摔在地上。
“啪——”
花盆四分五裂,蘭花的花苞也被摔斷。
宋方聞神色驚駭,猛然抬眸看她,“你干什么?!”
宋窈卻表情平靜,“這原本就是二哥不要的破爛。破爛,就該有破爛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