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卻還是將罪名扣在了她頭上,最后又假惺惺地來代她受過。
她是有過,她最大的過錯,就是眼瞎,沒有早點看清楚宋家這些道貌岸然的虛偽嘴臉!
“不必了,”宋窈揚聲拒絕,“你愛代誰受過代誰受過,我不稀罕!”
宋方聞霎時皺起眉頭,有些埋怨地看著宋窈。
她為什么要倔?
他知道這件事不是她做的,可自己不是已經愿意替她受罰了嗎?她還想要怎樣?
但凡她懂點事,也不會將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宋林甫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意料”的失望神色,“宋窈,如今事實真相已經擺在這里,容不得你抵賴。老二,你也不必替她求情,請家法吧!”
宋家家法嚴苛,用的是軍中才有的軍棍。
十棍下去,足以讓人屁股開花,皮開肉綻。
宋窈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為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挨家法了。
上一世她不是沒想過逃跑的,可逃跑的下場就是被抓回來,狠狠地挨上一頓家法。
他們說她性子野,脾氣倔,渾身帶刺,一身陋習,根本不像宋家人。
所以要磨平她的性子,打碎她的倔強,拔掉她身上的所有尖刺,她才會乖順,聽話,知道悔改。
那種深入骨髓靈魂的痛,直到此刻想起來,仍叫宋窈止不住地戰栗。
她遏制住胸口翻涌的情緒,涼涼開口,“何須勞煩父親動手?我自己來!”
從袖口里抽出一把匕首,她狠狠一刀,扎進自己胸口。
離得最近的宋方聞被濺了一臉血,他震驚地瞪大眸孔,心里好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讓他差點呼吸一滯。
七妹
七妹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沒說錯吧,宋窈她瘋了,她就是個瘋子!”宋方琰狠狠地啐了一口,趕緊捂住宋瀅的眼睛,柔聲安撫,生怕她受到驚嚇。
宋林甫看著宋窈那張慘白卻倔強的臉,心里有些堵塞,更多的卻是惱怒,“你干什么?你在威脅我嗎?”
她為什么就不能乖一點?聽話一點?
為什么非要跟他對著干,挑戰他的權威!
宋窈胸口已經被鮮血洇開一大團血色,唇上更是慘白無比。
可她仍舊沒有低頭,“這懲罰,父親覺得夠不夠?不夠,我再多捅幾刀。”
生在宋家,她沒有選擇。
她想要斬斷這份親緣,只能割肉還父,剔骨還母。
母親因為生她,難產而死,這份恩情,她只能下輩子當牛做馬來還了。
但是父親的生恩,她用這一刀,還清了。
至于養恩,這些年她在鄉下,同金叔他們自給自足,沒得過宋家什么。
回來這半年,她為他們做的,也夠抵扣她的吃住費用了。
此后,她與宋家,恩義兩清!
剩下的,便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