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懶得應付他,背過身去,“二哥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不行!”宋方聞立刻拒絕,“你身上的傷勢還沒有處理,若是傷口惡化,是會要人命的!”
他怎么那么煩人?
宋窈直接坐起身來,面色冷寒,語氣如刺,“宋方聞,你不必作出一副關心我的樣子,實在是虛偽又惡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嗎?你現在千方百計地想對我好一點,不過是過不了你良心那一關罷了。因為從不說謊的宋二公子,今日說謊了。其實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是宋瀅在祐王茶里下藥的對吧?”
他不是真的覺得對不起她,他只是想靠對她的施舍跟彌補,讓他自己好受一點,僅此而已!
宋方聞表情一僵,有些錯愕地看著她,“你你早知道”
宋窈冷冷道:“沒錯,我早就知道。”
“我,我沒辦法”宋方聞面色痛苦,“六妹身子弱,她哪里受得住家法?她不是故意的,她也很害怕”
他察覺到那茶不對勁的時候,便立刻去檢查了自己的藥箱,果然發現少了一瓶能讓人昏睡的藥。
詢問了下人之后,得知只有六妹來過。
他找到六妹,六妹慌了神,說只是想鬧著玩兒,丫鬟們卻將那杯茶水錯送到了祐王手里。
她想出去認錯,哪怕被祐王跟父親打死也無所謂,不能牽連了家人。
是他攔住了她,并在給祐王看診的時候說了謊。
誰知道,后面竟會惹出那么多風波出來。
“你要怪,就怪二哥,不關六妹的事。你想要什么彌補,二哥都可以給你。你不是喜歡蘭花嗎?二哥把屋里養的那些蘭花,全都給你搬過來好不好?”
宋窈冷嘲。
他心中早有取舍,又何必在這里惺惺作態裝模作樣?
“你若是真想讓我好過一點,就請立刻,馬上,離開這里。我現在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至極!”
宋方聞被趕了出來,他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流逝,消失
讓他有些悵然不知所措。
“二少爺,”小廝快步進門來,“太醫院來人了,說是太后娘娘頭痛之癥又發作了,讓您立刻去福安寺一趟。”
事關太后,宋方聞不敢耽擱,只能嘆了口氣,讓人拿來許多傷藥,放在房門外。
“七妹,你的傷口必須盡快處理,我把藥放在門口,你一定要用,知道嗎?”
說完,屋里半點回應都沒有。
他握了握拳,轉身離開。
屋里。
宋窈從一堆破爛的角落里,撿起一個針包,拍了拍灰,打開。
一根根銀針細如牛毛,她抽出幾支,封住流血的傷口。
這一刀,是她故意受的。
她知道祐王退婚后,宋林甫肯定會動家法,但一頓板子挨下來,她最起碼也得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動彈。
她要抓住給太后治病的機會,根本耽誤不起。
所以她在身上帶了把匕首,選擇主動賭命。
她學醫,自然也懂針灸,身上的穴位要害,她都清楚。
這一刀,會很痛,會流很多血,但要不了命。
只要止住血,就影響不了她的行動。
“二哥,上一世你靠治好太后的頭痛坐穩太醫院院使的位置。這一世,恐怕不能讓你如意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