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拿出自己輕若鴻羽的包袱,笑了笑,“早就收拾好了。”
看著那么一丁點東西,海公公詫異不已,“就這么點兒?”
甭說是衣裳之類的了,怕是連件首飾也沒有吧。
宋窈不疾不徐地說,“我已被宋相逐出家門,宋家的東西自是一樣不許帶走的。”
海公公一臉差異地看著宋家人,隨即搖了搖頭,雖沒說什么,卻比說什么更要打人臉。
他轉過頭對宋窈道:“不帶走也好,都是些身外之物,等去了福安寺,雜家親自為宋姑娘置辦。”
宋林甫聽到這話,臉色一陣難堪。
他看宋窈,眼神越發不悅。
攀了高枝,竟連自己父親的臉面都不顧了,宋窈她實在不孝。
“宋窈謝過公公?!彼务簠s心里溫暖,臉上笑容也真實許多,眉眼彎彎的,像一汪氳開的春水。
也像極了她母親江清竹的模樣。
宋方聞愣愣地望著她,仿佛一座雕像。
母親離世的時候,他已經有些歲數了,對記憶中的母親,他比幾個弟弟記得清楚。
七妹是他們幾個兄弟姐妹中,長得最像母親的一個。
母親也喜歡像她現在這樣笑,笑得讓人心里溫暖。
可是他竟很少在自己七妹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
他曾經怨恨七妹,怪她害死了母親,所以把她送往鄉下去,他不聞不問,甚至樂見其成。
即便回來,他礙于道義不得不面對宋窈,強迫自己對她好,卻始終不肯打開自己的心扉,真正地接受容納她。
而現在,不光母親離開了他。
就連七妹,也要離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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