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站在中間最亮的那塊,問道:“祐王殿下想問我什么?”
趙景祐看著她那一副恨不得在兩人中間劃出條楚河漢界的架勢,有些氣笑了。
自從她救了自己以后,就一直對自己避如蛇蝎。
他都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對她太兇了些。
可那時他正逢毒發,神志渙散,連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不讓她離自己遠點,萬一失手傷了她怎么辦?
壓住心頭翻涌的情緒,他神色平靜地問,“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二哥,你呢?你覺得謀害太后的人是你二哥嗎?”
宋窈搖頭,“我覺得不是。”
“首先,宋方聞沒那動機。他出身世代簪纓的宋家,父親是當朝右相,他又是太醫院院使,毒害太后會牽連整個宋家,對他有什么好處?”
“再說了,祐王殿下不覺得所有人的證詞都太過湊巧了嗎?好像所有人聯合起來,給他布了一個環環相扣、步步危機的局。能夠做到這些的,絕對不會是普通人。”
畢竟這里面牽涉到的人,不僅僅是太醫院的太醫,還有太后身邊的醫女。
她總覺得,這里面牽扯到一個更大的陰謀。
聽到她這么說,趙景祐有些意外,“本王以為,你與宋家鬧到恩斷義絕的地步,應當不會替宋方聞說話的。”
畢竟宋方聞出事,宋家也絕不會好過。
宋窈挺認真地說:“我是恨宋家人不錯,但我更想抓住真正謀害太后的兇手。”
如果讓宋方聞當了這個冤大頭,那才真是讓真兇的陰謀得逞了。
她就算要對付宋家,也是讓他們罪有應得,而不是靠這些污蔑的卑劣手段。
那樣的她,跟冤枉她的宋家人又有何分別?
其實整個案子,趙景祐已經查得差不多了,他來找宋窈,就是為了試一下她對宋方聞的態度。
如果她不想讓宋方聞好過,他也不介意臟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