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竹簍一收,對花、巧云道:“咱們走。”
宋瀅見她要離開,連忙一臉關切地走近,“妹妹,你怎么在這兒干這種粗活兒啊?女孩子家的手,應該是嬌嫩的,纖柔的,寫詩彈琴的,可不是用來做這種粗鄙之事的。早知道你日子過得這么辛苦,說什么我也不會讓父親把你逐出家門的。”
說是關心,倒不如說是幸災樂禍更貼切。
宋窈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后說,“你踩到狗屎了。”
一句話,便讓宋瀅破了功。
“啊——!”
尖叫聲直刺云霄,她急急忙忙地讓丫鬟給她檢查鞋底。
可丫鬟到處都看遍了,也沒瞧見哪里有。
宋瀅松了口氣,又恢復了方才高傲又輕蔑的表情,“妹妹這愛騙人的陋習還是沒改,不過耍這種小手段,你以為我會在乎?”
宋窈還是那副冷淡表情,“哦,沒踩到啊,那你怎么一說話就一股狗屎味呢?”
剛才還說不在乎的人,霎時間又破防了,氣得咬牙切齒,胸腔起伏,“宋窈,你怎么能那么粗鄙?這種污穢之語,也虧你說得出口!”
她破防她的,宋窈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宋瀅這才想起正事,急忙叫住她,“宋窈,你為什么不管二哥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二哥被撤職了,他現在連太醫都當不了!你怎么能那么自私狹隘,不顧你親哥哥的死活?”
宋窈回轉過頭來,冷冷地勾起唇角,笑意又冷又烈,“宋方聞被撤職,是因為他沒用。身為太醫院院使,既治不好太后頭疾,又管不好底下太醫,鬧出那么大的事,沒讓他以死謝罪就好了。還說我不顧親哥哥的死活?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不是宋家人了,宋家全死光了都不關我的事。你不自私你不狹隘,那你便去想辦法讓他官復原職啊!”
咄咄逼人的氣勢,叫宋瀅節節后退。
她慌了一瞬,又很快輕蔑地勾起唇角,“宋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搞出這么多把戲來,不就是為了讓哥哥們重視你嗎?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那么極端,只要你肯把藥王的醫書拿給我將功補過,我回去之后將醫書交給二哥,助他重新奪回太醫院院使之位,哥哥們自然會重新接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