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陣鉆心刺痛,宋方聞疼得連呼吸都似乎停了幾分。
他不肯放過一點蛛絲馬跡,執意地刨根問底,“后來呢?后來為什么你又默認了?甚至為了掩蓋這個真相,還說了那么多謊?”
如果不是她說自己看過醫書,有意誤導,他也不會被蒙蔽那么久。
宋瀅心頭冷笑,覺得他這番指責真是好沒道理。
當初明明是他自己不肯相信宋窈,現在知道誤會了,心里內疚了,就想從別人身上找點過錯出來,好減輕自己的內疚嗎?
她眉眼哀戚,抽抽涕涕地說,“每次我一提這事,二哥你就動怒,我哪兒還敢再提?”
宋方聞又問,“那醫書呢?你為何又跑來山上,找七妹要什么醫書?”
宋瀅哭得更傷心了,“二哥,我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當初你中毒之后,我衣不解帶,每日守在你床邊照顧,恨不得代你受罪。你被撤職,再也不能當太醫,我比你還心急,想著七妹既會醫術,若能助你一臂之力,興許你就能重回太醫院了。我做的這些,哪一樣不是為你,何曾有一份私心?”
興許是說到委屈處,她一口氣沒提上來,竟直接哭暈了過去。
宋方琰跟宋方羽連忙抱住她,轉頭對宋方聞怒目而視。
“二哥,你太過分了,瀅瀅當初怎么照顧你的,我們全都看在眼里。你這次受傷,她也一直陪在你身邊。你這么說她,還有沒有良心?”
“是啊,二哥,”就連宋方羽也忍不住埋怨,“你這次真的有些過了。”
“抱歉,我只是腦袋太亂了。”宋方聞看著昏迷不醒的宋瀅,眼里涌出幾分愧疚神色。
的確,他不該怪六妹,要怪應該怪自己。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傷了七妹的心,才讓七妹那樣決絕,頭也不回。
“好了。”宋林甫被幾個兒子吵得頭疼,“收拾一下,先回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