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霎時抬起頭來，臉色白了白，踉踉蹌蹌地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昏迷不醒的梁知旭被隨意地丟在地上，半截身子還套在麻袋里。

殷絮看到這一幕，神色難看得要命，“你們這是做什么？誰要你們多管閑事的？！”

宋窈一愕。

巧兒連忙解釋，“小姐，表姑奶奶也是想替您出口氣。”

“你們誰都想替我做主，有沒有人問過我需不需要你們替我做主？”殷絮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雙手捂著臉，痛苦地蹲了下去。

堆積的情緒一下子涌上來，快要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花聳了聳肩，“看來就不該多管閑事的。”

“不，我們若不管，她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宋窈搖了搖頭，而后堅定地走了過去。

她伸手，輕輕地揉了揉殷絮的腦袋，“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像你哥哥跟你出頭一樣，梁知旭不敢找別人，便又來找你的麻煩。更怕真對他做了什么，被他們說你恩將仇報，連累明國公府也一并被人詬病，對不對？”

殷絮頓了頓，沒抬頭，也沒說話。

宋窈便又繼續道：“這你大可放心，花抓人，是在國公府外動的手。抓他過來，也沒有任何人知道。現在他的命就在你手里，是揍一頓，還是把他放了，決定權都在你。”

殷絮緩緩地抬起頭來，小聲地問，“怎么都可以嗎？”

宋窈點頭，“嗯，只要你想。”

她想了好一會兒，看著梁知旭的目光里滿是恨意，“我想讓他不能人道，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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