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共兩輛,男女分坐,宋窈跟宋瀅不可避免地坐在了一起。
車內只有兩人,靜謐的氣息下,宋瀅率先開口,“妹妹,我知道你恨宋家,也恨祖母,但其實祖母心里是有你的。她總說,讓你在鄉下那么多年,實在有愧于你,看到你疏于管教,她更是擔憂得不行。所以平日里,總忍不住對你嚴苛一些,想著你在家里吃點苦頭就學好了,日后在外面去也不至于栽更大的跟頭?!?
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堆,卻見宋窈垂著眼瞼,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宋瀅深呼吸一口氣,又道:“你不知道,祖母現在變成什么樣了。不過短短時日,就瘦得脫了相。每次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我都忍不住想哭。妹妹,她再有什么不是,也是我們的祖母啊,你明明能夠有辦法治好她的,為什么就不能略施援手呢?”
說了半天廢話,總算是說到重點了。
宋窈緩緩抬起頭來,冷嗤一聲,“關我屁事。”
上一世,她偷偷給祖母加藥,將祖母治愈,可祖母卻誤會她在她藥里下毒,讓人把她打了個半死。
在她還在嗷嗷待哺的年紀,祖母將她視為災星,以命格相克為由,遠遠地將她送開。
就算她回到宋家,祖母也從未給過她什么好臉色。
讓她給宋瀅替嫁,把她逐出家門,還克扣娘親留給她的嫁妝
一個從未疼愛過她、并且以最大惡意針對她的人,真的配當她的祖母嗎?
宋瀅原本還以為,宋窈肯那么爽快地答應回宋相府看祖母,心里應該是還顧念著一點點親情的。
所以她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卻沒想到自己好聲好氣地說了半天,宋窈竟一點動容都沒有!
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她從頭上拔出一根簪子,抵住自己喉嚨,威脅道:“宋窈,乖乖交出藥王醫書跟治療祖母的藥方,否則我就動手了。馬車里就我們兩個,你也不想背上謀害親姐的罪名吧?”
宋窈看著宋瀅的舉動,只覺得薛姐姐說的一句話簡直是至理名——
宋家人腦子都有病,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