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老夫人身子還是太虛,微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但看她的反應,她明顯是能聽懂自家兒子說什么的。
宋方聞趕忙趁機問道:“父親,那袁神醫跟七妹”
宋林甫眉目微舒,“沒想到那神醫還真有幾分本事,去把他們放了吧。”
“是。”宋方聞心頭一喜,連忙去替宋窈解身上的繩索。
他邊解邊說,“七妹,委屈你了。今日真是多虧了你跟袁神醫,要不然祖母真的就無力回天了。”
他今日遠遠看著,竟第一回知道,針還可以那樣下,人還可以這樣救。
看來他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一旁,宋方琰眉宇一揚,露出幾分不屑來,“二哥,他們不過是拿錢辦事罷了,治好了是應該,治不好才要找他們麻煩呢。要說功臣,救治祖母最大的功臣,應該是瀅瀅才對。如果不是她將自己的嫁妝全部拿出,又怎么請得動某些見錢眼開的神醫?”
宋瀅微微別頭,適當地露出幾許嬌羞,“五哥,你別這樣說。為了祖母,讓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雖然嫁妝貴重,但難道還能貴重得過祖母去嗎?”
床上,宋老夫人雖然暫時開不了口,但聽到宋瀅的話,眼里也溢出幾分激動與贊賞。
不枉她平日里疼六丫頭一場!
宋林甫瞪了她一眼,化為一抹寵溺笑意,“罷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算你將功補過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之前說要找她算賬的事情也就此作罷了。
“爹爹,就知道你最疼我啦!”宋瀅驚喜地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親熱地挽住宋林甫的胳膊。
宋家幾兄弟看見她咋咋呼呼的樣子,也有些忍俊不禁。
但這樣的和樂融融,是注定與宋窈無關的。
她在一旁看著此刻的宋林甫,只覺得陌生極了,細細想來,她竟從未在自家父親臉上看到過這樣溫柔的笑意。
宋方琰站在宋窈身邊,故意說給她聽,“你也別覺得我們只喜歡瀅瀅不喜歡你,你也要看看你自己配嗎?瀅瀅為了祖母,可以拿出自己的全部嫁妝,你呢?可有在祖母跟前服侍過一天?我記得你唯一送過祖母的東西,就是祖母壽宴上送的一塊爛樹根吧,還說是什么地龍木,這不是詛咒祖母行將就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