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西山剿匪放走匪首的事,泓兒受到不少彈劾,這段時間都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
能讓明國公深夜進宮直稟天聽的事,必定是大事,說不準正是泓兒立功的大好機會!
另一邊,馮皇后那里也收到消息。
她閉著眼睛,跪在佛前,手指轉動著佛珠,“此事燁兒怎么看?”
在湘貴妃派人去知會泓王的時候,馮皇后什么也沒做,因為燁王趙景燁,此刻就在坤寧宮中!
他坐在太師椅上,單手撐著頭,指腹摩挲著瓷骨杯,“京城最近出現了很多腹痛發熱起紅疹的病人,多數都是因為在宋家酒樓吃過飯后才出現的癥狀。并且近兩日有大夫發現,這些病人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極似感染疫病。想來明國公今日如此著急地入宮,應當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馮皇后手中佛珠微微一停,“燁兒早就知道此事?”
趙景燁淡淡挑起眉梢,他臉頰瘦削,瞳孔偏深,垂下的時候顯得羸弱,抬起時卻又如劍鋒般鋒銳,“宋林甫怕此事爆出后,他宋家難辭其咎,這幾日一直竭盡全力壓制此事。但這世上,哪有不漏風的墻呢?”
不過他察覺到問題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將此事上稟,而是選擇暗中出手,幫助宋林甫封鎖消息。
因為現在還沒出現人員傷亡,事情還不算大,到時候爆出來,宋林甫也有回旋的余地。
可若是等事情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宋林甫哪怕有通天本事,也再無力回天。
右相的位置,誰不想要呢?
既然宋林甫要中立,不肯依附,那便換個聽話的人上位便好。
因為買賣幼童一案,吏部尚書段宏被牽連革職,他猶如斷了一條臂膀,必須得再重新扶持一個重臣起來了。
馮皇后聽到他的話,手中的佛珠轉得加快幾分,口中低聲呢喃:“阿彌陀佛”
夜色褪去,天蒙蒙亮。
明國公就這樣跪在長生殿前,喊得嗓子嘶啞,“臣殷震,求見圣上”
可長生殿的殿門,仍舊緊閉,沒有絲毫打開的跡象。
就在他嗓子已經快喊不出聲來的時候,身旁突然傳來“噗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