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窈的話,宋方珩倒抽一口涼氣,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她怎么能、怎么敢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這些話若流傳出去,那自己豈不是要被扣上藐視師長的名頭,那還不得被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而且,齊老若是聽說了這些,只怕更不愿意見他了!
“宋窈,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何時說過這些話”他急赤白臉地便要喝止。
宋窈抬起手來,故作驚訝地掩了掩唇,“你沒說過嗎?你說的那些,字字句句,不都是這個意思嗎?齊老若沒聽信我的讒,又為何要將你拒之門外?”
“總不至于是宋四公子真做了什么,齊老不是聽信讒,而是明察秋毫發現了端倪,這才不待見宋四公子吧?”
宋方珩張了張嘴,向來能善辯的讀書人,在這一刻居然有些語竭。
他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承認那他就是詆毀師長,不承認又是他品德不修。
如今已然到了一個進退維谷的境地!
他這才恍然發現,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被她一句一句地牽著鼻子走,掉進了一個早就挖好的坑中!
他心思亂得厲害,好半晌才嘆了口氣,面色苦惱地道:“宋窈,其實我們兄妹之間的事,你實在沒必要把恩師扯進來。你不覺得,拿讀書人的聲譽來說事,實在有些太惡毒了嗎?”
“你若恨宋家,恨我,便是打我,罵我,都認了。唯有恩師聲譽重于泰山,他一世英名,容不得你肆意詆毀。”
宋窈聽到他顛倒黑白的話,冷笑一聲,“到底是你詆毀你齊老的聲譽,還是我詆毀齊老的聲譽,你心知肚明。你怕世人罵你,便想把這罵名拿給我背,那我是萬萬不依的。”
“我現在就讓人把咱們今天的話都傳出去,叫大家都來幫忙明辨一下是非!”
聽到她竟然還想宣揚得到處都是,宋方珩震驚得不能語,“你你你瘋了?你到底要胡鬧到什么時候?”
宋窈冷冷地道:“鬧到滿城皆知為止!”
說罷,她立刻扯起嘴角,朝著四面大聲喊道:“走過路過的都來聽聽啊,宋家四公子說白山書院院長齊老先生是老糊涂蛋,黑白不分,是非不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