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家兒子從小到大經受的那些苦難,朱郇內心五味雜陳,心底涌起一股濃濃的愧疚之情。
“抱歉,敘兒,為父不知道這些”
這聲抱歉,朱敘等得太久了,久到他已經心如磐石,再聽到的時候,已經沒任何感覺了。
在他最需要人庇護的時候,他靠自己挺了過來,往后,他也不需要再指望別人了。
“沒事,反正都已經過去了。”朱敘淡淡地開口,什么情緒波動都沒有,“只要父親把她處理好,不要耽誤我春闈即可。”
朱郇明白自家兒子的意思,宋如蕓要處置,但不能在明面處置。
參加春闈的考生,必須身世清白,不能有任何污點。
他沉冷著臉,厲聲下令,“來人,夫人病了,把夫人帶回去養病!”
養病
這世家大院里,有多少女子,被迫“養病”,最后養著養著人就突然沒了的?
宋如蕓霎時間劇烈掙扎起來,“朱郇,你敢,我兄長不會放過你的!”
朱郇冷冷道:“你大哥如今自身難保,連門都出不了,怕是替你出不了這個頭了!”
沒錯,如今自家大哥被革職,宋相府已經垮了。
她的靠山,也轟然崩塌
但她還沒有輸!
“哈哈,賤種,還做著春闈高中的美夢呢?你喝了神仙茶,就會變成一個沒有神志、任人操縱的傀儡。我讓你往東,你就得往東。我讓你往西,你就得往西。我不好過,你們也休想得到安生!”
她笑得執拗又瘋狂,臉色都似乎變成駭人的血紅。
一旁的宋窈看戲也看夠了,終于慢吞吞地開了口,“朱夫人,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兒弄來的那神仙茶,但實在不好意思,我早就把神仙茶的解藥研究出來了。”
宋如蕓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