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入神時,她目光一瞥,落在幾隊交叉巡護的禁衛軍身上。
她神色微微一凝,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趙景祐,我怎么覺得,今日巡邏的禁衛軍有些多?”
明明來的時候,都沒那么多的。
趙景祐卻神色如常,似乎早就知情,“湘貴妃想拿你對付酈美人肚子里的孩子,給馮皇后一記重擊。那她就要承受,計劃失敗后被反噬的后果。”
馮皇后能在湘貴妃盛寵之下坐穩皇后之位,就不是沒有手段的人。
所有的示弱跟退讓,都是為了暗中蟄伏,尋找時機。
宋窈聽得云里霧里,皺著眉仔細思忖以后,終于察覺出了問題。
她一直覺得不對勁,酈美人既然是皇后黨,并且還懷有皇嗣,怎么就敢大搖大擺地來湘貴妃舉辦的賞花宴、并且在別人的宴會上那么高調地挑釁那么多人的?
只有一種可能——
“酈美人是誘餌!”
馮皇后不怕湘貴妃動手,甚至怕她不動手。
更有甚者,興許都不需要湘貴妃動手,只要一切指向湘貴妃即可。
而當時酈美人之所以不肯喝自己端過去的安胎藥,并不是為了腹中孩子著想,而是這樣一旦出事,自己就是背鍋的,根本撼動不了湘貴妃。
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自己,損失一個皇嗣,那可就太不值當了!
趙景祐點了點頭,“很聰明。”
他只是隨意點了一下,她就想通了各處關節。
宋窈卻沒有被夸獎的喜悅,反倒是蹙起了眉頭,“趙景祐,你現在是在跟馮皇后合作嗎?”
趙景祐訝異地抬了抬眼眸,有些意外她為什么會這么問。
倏地他反應過來,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
趙景祐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是想問我,為何會提前知曉,然后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