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試,承安帝既是公證人,亦是出題人。
他在紙上寫下三個題目,宋方珩跟朱敘同時作答,十香燃盡即交卷。
為了防止任何作弊手段,所有學(xué)子全部退出太和殿,殿內(nèi)外也調(diào)來朱雀營進行把守監(jiān)管。
開始前,宋方珩特意看了朱敘一眼,見他好整以暇地環(huán)抱雙臂,根本不像打算開始的樣子,不由冷笑。
“怎么了,狀元郎是不是沒了作弊手段,根本無從下手了?連筆都不拿,你這是連演都不想演了是吧?我看你還是趕緊認輸算了,免得到最后輸?shù)锰y看!”
朱敘淡淡地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地說,“宋四公子這可冤枉我了,我是怕你輸太慘,所以先讓你一柱香罷了。”
讓?
宋方珩聽到這話,倍感羞辱。
他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需要他讓自己?
他冷冷一勾唇角,“好,既然你要自信拿喬,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伴隨著李公公宣布比試開始,宋方珩拿到試題的一瞬間,便立刻提筆。
他要求絕對的公正,可是聽到朱敘要讓他一柱香的時候,卻沒有拒絕。
不是他要占便宜,是他現(xiàn)在身后空無一人,獨木難支。
不像朱敘,會討好別人,跟別人同流合污,連帶著那些主考官也成了他們的后盾。
他心知揭露黑暗之艱難,所以才要更加不擇手段。
一炷香時間到,朱敘開始提筆。
黑色墨跡在紙張上延展開,蜿蜒的字符組合成字字珠璣的文章。
宋窈跟一眾主考官、所有榜上有名的學(xué)子都沒有走,都在太和殿外等候。
眼見著時光飛逝,夜幕籠罩,殿內(nèi)的比試也漸漸接近尾聲。
終于,比試結(jié)束。
李公公出門來,一甩拂塵,“諸位進殿吧。”
宋窈隨一眾考官邁步進殿,一進去便聽到有討好宋方珩的,問他答得如何。
宋方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圣上出的這幾題都不難。”
不僅不難,甚至有些太符合他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