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琰當即道:“拜師乃傳道授業之大典,主座當遵循‘德望為先、實力為尊’的原則。請問有人既非德高望重之輩,亦無實力傍身,更有災星之名,坐于主位是否有德不配位、鳩占鵲巢之嫌?”
一旁的宋窈頓時恍然。
這是在點她呢!
趙景祐如何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霎時間眼眸微瞇,便有冰冷凌厲的氣息四溢出來,“照你那么說,便是要一介江湖草莽,與本王平起平坐了?”
上位者的氣息,威懾十足。
宋方琰咬著牙,硬著頭皮道:“便連圣上也說,江湖朝堂一家親,方能讓大鄴江山更加穩固。此番拜師,殿下若能摒棄成見,豈不是讓兩邊化干戈為玉帛的好時機?”
他當著大家的面,搬出當今圣上的金口玉,若是趙景祐再駁斥,那便是駁斥當今圣上了。
宋窈微微側目,心想宋家經歷種種變故也并非完全壞事,至少宋方琰都開始長腦子了。
換做從前,誰能想到他一個四肢發達大腦簡單的莽夫,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啊!
不等趙景祐開口,宋窈便按住他,慢悠悠地啟開朱唇,“宋五公子,你想讓我讓開就直說,倒也不必如此拐彎抹角。不過我可事先說明,我若讓開了,那你今日這拜師宴,恐怕就辦不成了。”
宋方琰冷嗤一聲,覺得她在危聳聽,“眾目睽睽之下,昭明郡主難道想要出手阻撓嗎?”
圣上都說這是朝堂跟江湖交好的機會,他不信宋窈敢違逆圣意。
甚至來說,他反倒還希望宋窈那么做呢。
她一旦搞出什么事來,被圣上怪罪,便是褫奪了她郡主封號那也是有可能的。
“那可不敢。”宋窈被“請”走,卻一點惱怒的表情都沒有,全程笑瞇瞇的,還沖著趙景祐偷偷眨了眨眼,讓他稍安勿躁。
趙景祐想到拜師宴開始前,小丫頭對他說的話,也不著痕跡地卷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