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還不知道,他的這三場考核,在考官們中間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所有人都知道,今年演武堂來了個野人,什么考核都穩拔頭籌。
洪芷葶帶著宋方琰來見自家二叔的幾個下屬,好讓他們日后多多關照時,正好聽到他們的議論。
怕今年真招到什么厲害人物,成為棘手的對手,宋方琰便順勢問了一嘴,問他們說的人是誰。
“是個野人。”考官們對衛昭的粗獷模樣記憶猶新。
洪芷葶嗤笑,“野人?我沒聽錯吧?這演武堂面向庶民招選也便罷了,如今連野人都可以來參加了?他聽得懂人話嗎?”
這林子大了,還真是什么鳥都有。
“他就是形象粗獷一些,其實也是會識文斷字的。”最后一場的考官替衛昭解釋道。
洪芷葶冷聲,“識文斷字?你們確定?一個野人,知道什么是筆什么是紙嗎?”
一眾考官都是洪縉的下屬,見狀也不好繼續跟她再爭辯,紛紛點頭應和。
洪芷葶也不想為其他人浪費自己的精力,她表面看著沒什么問題,可是衣裳底下的身軀卻破破爛爛,并不能堅持多久。
她將宋方琰引薦給一眾人認識,讓他們日后多照料一下。
她家二叔那臭脾氣,肯給宋方琰一個舉薦名額已經是額外特例了,是絕不會再為了宋方琰給底下人打招呼的。
這種事,只能她來做了。
與此同時。
宋窈接上衛昭,回到昭明郡主府。
下人給他剃掉胡茬,又沐浴更衣,再走出來時,總算有點人樣了。
“曬黑了,也長高了。”宋窈仰頭看著他,有些欣慰地點頭。
因為風吹日曬,他皮膚黝黑粗糙,看起來竟還挺有男人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