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慈掐住掌心,強行讓自己清醒鎮定,“婆母好像不希望我來?”
永定伯老夫人有些心虛地避開她的眼睛,可開口卻是指責,“你既身子重,就該在家好好養胎才是。到處亂跑,萬一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事了怎么辦?”
季念慈語氣譏誚,“出事了,婆母不是還有一對龍鳳金孫環繞膝前么?”
沒想到她會那么直接,老夫人的面色僵了一下。
看這樣子,怕是她們方才說的那些話,都叫她聽見了。
如此也好,不必費心去想該怎么知會她了。
“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多說什么了。張家的子嗣是決不能流落在外的,你此番回去正好張羅一下納妾事宜,迎他們母子三人進府。往后你在伯府掌管內宅中饋,她替你養育子女伺候夫君,有她替你分擔些,你也能輕松一些了。”
季念慈聽到這話,竟不知道該怒還是該笑,可到最后她還是笑了。
目光落在那錦娘身上,她問道:“你可想入府為妾?”
錦娘眼神閃爍,“若能待在謙郎身邊,便是沒名沒分,妾身也是愿意的。”
季念慈又問,“那若讓你當他的妻呢?”
一聽這話,錦娘的目光頓時變得灼熱起來。
但老夫人卻面色一沉,“你倒是大度,讓你抬個妾室,你竟想直接給你男人娶個平妻回來。”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在錦娘頭上,她立刻認識到老夫人對這個結果是不滿意的。
她當即膝蓋一軟,直接給季念慈跪下了,“大少奶奶真是折煞妾身了,妾身何德何能,能當得起謙郎的妻?只求大少奶奶能給兩個孩子棲身之所,妾身便是當牛做馬為奴為婢都沒關系的”
說罷,她竟直接給季念慈磕起了頭。
兩個孩子年歲還小,見到自家娘親如此,小女孩頓時嚎啕大哭起來,小男孩則攥緊小拳頭沖上來推了季念慈一把。
季念慈身形踉蹌了一下,撞到了后面的秋千柱子上,吃疼地蹙眉。
“小姐!”春兒大驚失色,趕忙將小男孩拽開,去扶自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