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慈睡了一個午覺起來,就聽說張謙火急火燎地下山去了,似乎是摔斷了腿。
她有些詫異,“怎么會突然摔斷腿呢?”
宋窈在一旁用刀給她削水果,語氣隨意地說:“這叫人賤自有天收。他自己良心不好,所以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季念慈聽到這話,沒說什么。
宋窈將削好的果子遞給她,“念慈姐姐在想什么?該不會在心疼那種狗男人吧?”
“不是。”季念慈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是在想孩子的事。之前讓你幫我假孕,只是想試探張謙。可如今卻有些不舍得吃解藥了,好像這樣做的話,那孩子就從未離開過我一樣。”
她有時候都慶幸自己那時候一狠心把鐲子里的藥丸吃了,要不然多等片刻,她估計就狠不下心了。
不說后續這孩子在張謙的各種算計中能不能活下來,便是僥幸生下來,也得一輩子生活在這一家子的恩怨糾葛之中。
那于她跟孩子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宋窈提議道:“那就先不吃解藥,用這肚子惡心惡心張謙也是好的。”
他不是一心想讓念慈姐姐滑胎嗎?
那念慈姐姐的這一胎,定要“好好”的才行。
季念慈也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他們仗著如今我有孕,定然不會懷疑我敢提和離的,我正好用這假肚子爭取一點時間。”
又休整了兩日,季念慈的神色總算是好看了些。
原本宋窈還想讓她多休息幾日再回伯府的,可是卻被她搖頭拒絕了。
“夜長夢多,我不想再拖了。”
宋窈見她心意決絕,便也沒再攔著,讓人將馬車窗戶封好,門口也用了厚厚的幨帷,車里面更是墊上厚厚的褥子,保證不會有一絲顛簸。
將人送到永定伯府,季念慈由春兒扶著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