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讀過季念慈寫過的幾首詩句,一眼就認出是季念慈的風格。
老夫人一提及季念慈就是一肚子氣,“侯姑娘是不知道,我那前兒媳啊,仗著自己才女的身份,除了會寫幾句酸詩傷春悲秋陰陽怪氣,旁的什么都不會。宣揚出去,她委屈巴巴可憐楚楚,倒像是我永定伯府苛待了她似的。”
“哦?”侯長雁微微挑起眉梢,“竟還有此事?”
老夫人假惺惺地抹著淚,說得越發起勁,“不瞞侯姑娘,自她入門后,我待她如同親女,為了她能順利懷孕,每日燒香拜佛,抄寫佛經,不指望她念我半分好,只盼著他們夫妻和睦即可。可有些時候,真心換不來真心,終究是我伯府沒福分,留不住人。”
如今流蜚語滿天飛,已叫人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了。
可見永定伯老夫人說得這般傷心,倒叫人信了她幾分。
眾人一臉同情地看著她,“婆母做到你這份上,已是不可多得了。”
“是啊,大公子的事我們也聽說了,他是失憶了才忘記從前的,這事也怪不得他。倒是那季氏,前腳剛剛發話說愿意接回孩子,后腳就請旨和離,可見是個善妒的。”
“可不嘛,這世道,哪個高門大戶不是三妻四妾?妾室生的孩子,不也是正室的孩子嗎?她連自己夫君的孩子都容不下,這樣心胸狹隘的女子,便是送與我家,我家也是不要的。”
大家七嘴八舌,嚼著舌根。
在她們嘴里,季念慈仿佛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老夫人聽得高興,還不忘記討好侯長雁,“同是高門嫡女,季氏若有侯姑娘十分之一的通情達理,也不至于鬧到這個地步,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可侯長雁聽到這話,卻壓了壓眉心,有些不悅自己被拿出來與人比較。
她淡淡搖頭,“女子眼界終究狹窄,困于內宅,爭風吃醋,寥寥一生都圍繞一個男人,便是所謂才女也不能免俗。”
可憐季氏身為季家嫡女,一手好牌卻打得稀巴爛,不過是個空有賢德之名的軟柿子罷了。
如今和離后,更是連這點賢名都沒有了。
待日后自己若是嫁與他人,最不屑做的事情,就是與女子爭奪男人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