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慈籌辦女工堂的事,得到了季閣老跟自家母親的全力支持。
她一頭便扎了進去,事事親力親為。
便連宋窈一有空,也被她拽到街上來陪她采買物品。
“小七,你說這幾個花色的布匹,哪個拿來給姑娘們做衣裳比較合適?”季念慈目光在幾匹布上來回梭巡,顯然是犯了難。
宋窈支著頷,“看著都不錯,但總覺得都太老成了,缺點意思。掌柜的,有沒有更鮮亮一點的?”
和離或者被休棄的婦人,總被視為男人不要的棄婦,一個個都打扮得老氣橫秋的,像是枯萎的花朵,連最后的顏色都失去了。
可一個女子從爛泥沼中脫身出來,不應該被視為重獲新生嗎?
既然是重獲新生,那就自然該活得有滋有味、活得鮮亮起來。
季念慈也覺得她說得有理,讓掌柜的給她換一批。
正好庫房里到了一批新貨,掌柜的便直接帶著季念慈去看了。
宋窈百無聊賴地看著店中布匹,想著府上眾人要快到做換季衣裳的時候了,要不今年也換個新花色吧。
正挑選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一道欣喜的聲音,“念慈,我終于見到你了!”
宋窈有些訝異,念慈姐姐不是去挑選布匹了嗎?回來得那么快?
抬起頭,卻并沒有看見有人從里面走出來。
她正有些納悶,一垂眸看著自己今日這身同季念慈花色相近的衣裳,立即恍然過來。
看來是有人認錯人了啊。
至于那人是誰,光聽那熟悉的聲音就已經猜到了。
宋窈正煩躁這張謙怎么陰魂不散的,就聽身后的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表述自己的一片衷心了——
“念慈,你別忙著趕我走。我在你家門口守了你半個多月,好不容易今天才找到一個能和你說話的機會。你能不能,讓我把心里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