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極致的震驚,混合著滔天的野心,以及一絲冰冷的警惕。
這種東西絕不能掌握在敵人手中!
必須弄明白!不惜一切代價!
小院中,呂雉和韓信也被那恐怖的爆炸場面嚇得臉色發白。
韓信眼中的癡迷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思索。
這種攻擊方式,完全顛覆了他對戰爭的認知。
姬攸寧:“”
她以手扶額。
得,實錘了。
無論眾人的思緒如何,天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天幕上的爆炸聲漸漸平息,但硝煙未散,漢軍陣地已是一片狼藉,哀嚎遍野,原本還算嚴整的陣型徹底大亂。
將領們聲嘶力竭地呼喝,試圖重整隊伍,但在那神鬼莫測的“爆炸”面前,士兵們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恐懼如同瘟疫蔓延,根本難以有效組織。
而就在這時,人們才驚駭地發現,即便是面對前方如此駭人的爆炸和混亂,那支黑色的鐵騎洪流,沖鋒的勢頭竟沒有絲毫遲滯或紊亂!
他們的隊形依舊嚴密如初,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鑿,以恒定的、令人絕望的高速,狠狠扎向已經陷入混亂的漢楚兩軍之地!
距離在飛速拉近。
七百步五百步四百步(秦代以六尺為一步,一步約合1386米)
就在進入大約三百余步的距離時,沖鋒在最前方的兩三排黑甲騎兵,做出了一個讓所有觀看者瞳孔驟縮的動作!
他們在保持極限沖鋒速度的同時,身體在馬背上展現出驚人的穩定性和協調性。
只見他們幾乎在同一瞬間,將手中那桿令人望而生畏的長槊以一種巧妙的方式掛在馬鞍側一個突出的鉤子(得勝鉤)上,空出的右手或左手,根據持械習慣如同閃電般探向馬鞍另一側!
那里,掛著一張造型同樣奇特、比尋常騎弓更短、弓臂弧度更大的黑色硬弓!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他們的取箭和射擊方式。
這些騎兵從馬鞍旁的特制箭袋中,一次竟抽出了三支箭!不是一支,是三支!
然后,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他們以一種流暢到近乎藝術、卻又充滿機械般精準效率的動作,將三支箭同時搭在了弓弦上!
扣住弓弦,開弓如滿月!
“嘣—嘣—嘣!!!”
并非一聲,而是三聲極其短促、幾乎連成一片的弓弦震響!
三支箭矢離弦的瞬間,他們的手指仿佛擁有獨立的生命,已然再次從箭袋中抹過,又是三支箭搭上!開弓!發射!
“嘣—嘣—嘣!”
連綿不絕、密集如盛夏急雨般的弓弦震顫聲,從那沖鋒的黑甲騎兵陣列前方爆響!
一支接一支、一簇接一簇的箭矢,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劃破昏暗的夜空,帶著凄厲的呼嘯,潑灑向已經因爆炸而驚魂未定、陣型散亂的漢軍,以及正試圖加速突圍、同樣被爆炸和黑甲軍出現驚呆的楚軍!
箭矢去勢之疾,勁道之猛,遠超尋常!
畫面給了幾個中箭者的特寫,雖然是扮演,但效果逼真:
箭鏃深深沒入皮甲甚至扎穿薄鐵甲片,尾羽劇顫,中箭者慘叫著倒下,或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巨大的動能帶倒。
漢軍將領在聲嘶力竭地呼喊:“結陣!舉盾!不要亂!”
但收效甚微。
在那種神鬼莫測的爆炸攻擊和緊隨其后、如此距離、如此迅猛精準的箭雨打擊下,普通士兵的勇氣和紀律正在迅速崩潰。
尤其是那箭雨來自高速移動、氣勢駭人的鐵甲騎兵,更添心理上的壓迫。
楚軍那邊也不好過,箭雨同樣覆蓋了他們沖鋒的路徑側面,雖然因為目標相對漢軍較小,損失不如漢軍慘重,但突圍的勢頭也為之一滯,隊伍出現了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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