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太仁慈了
天幕上的文文顯然深諳“吊胃口”和“節(jié)奏控制”之道,并未給天下人太多消化“兵仙韓信”和劉邦結局的時間,白光一閃,新的視頻片段已然開始播放。
天色是那種大戰(zhàn)過后、黎明將至前最深的灰藍色,帶著硝煙未散的渾濁。
鏡頭從俯瞰戰(zhàn)場逐漸拉近,聚焦在不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
山丘頂端,數(shù)騎靜立。
外圍是數(shù)十名與先前戰(zhàn)場上一般無二、人馬俱甲、沉默如鐵的黑甲騎兵,呈環(huán)形拱衛(wèi),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的存在,讓這座小山丘仿佛變成了一個不可侵犯的堡壘。
被護在中間的,是四道身影。
準確說,是三人騎在馬上,另有一名同樣身著精良鎧甲、腰佩長劍的年輕女子侍立在側(cè),目光銳利,顯然職責是貼身護衛(wèi)。
居中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子。
她看起來約莫雙十年華,身姿挺拔如松,并未穿甲,而是一身做工考究、剪裁利落的深色勁裝,外罩一件同色緞面披風,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她長發(fā)簡單地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在昏暗光線下仍顯清麗英氣的面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正舉著一個由兩個圓筒連接而成的奇怪器物(望遠鏡),放在眼前,專注地眺望著遠方漸漸平息但依舊混亂的戰(zhàn)場。
她的左側(cè),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幾歲的女子,同樣勁裝披風,氣質(zhì)沉靜干練,眼神銳利,手中也拿著同樣的“圓筒”,觀察著戰(zhàn)場。
右側(cè),則是一位身著深色常服、面容儒雅中帶著威嚴、年約五十上下的男子。
此刻,他眉宇間鎖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也正通過手中的“圓筒”望向戰(zhàn)場某處。
就在這時,一名黑甲騎兵自山下疾馳而至,在山坡邊緣利落下馬,小跑上前,拱手彎腰,聲音清晰沉穩(wěn):
“報——!稟主君,劉邦及其心腹樊噲、夏侯嬰等一干人等,已被陌刀軍擒拿!項羽亦已被蒙恬、蒙嫣、王離、章邯四位將軍合力生擒,現(xiàn)已押下!韓將軍正在主持打掃戰(zhàn)場,清點俘獲。”
只見那被稱為“主君”的年輕女子聞,側(cè)頭,聲音清越平靜,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威儀:
“圍攻項羽的四位將軍如何了?可有受傷?”
小兵立刻回道:“回稟主君,蒙恬將軍肩部重傷,章邯將軍腹部及左臂重傷,
但夏無且夏大醫(yī)師已親自診治,明二人傷勢雖重,卻無性命之憂,只需好生將養(yǎng)。
蒙嫣將軍與王離將軍僅受輕傷,并無大礙。”
女子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知道了,退下吧。”
“唯!”
小兵行禮,迅速退去。
年輕女子這才轉(zhuǎn)過頭,看向身旁那位深色常服的男子,語氣帶著一絲安撫:
“夏醫(yī)師既說無性命之憂,你大兄必會平安無事,不必過于憂心。”
男子,也就是蒙毅聞,緊繃的肩膀微微松了松,拱手道:
“謝主君關懷,大兄能無恙,毅便安心了。”
年輕女子“嗯”了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漸漸亮起的天際線與殘破的戰(zhàn)場,沉默了片刻。
晨風拂起她鬢邊幾縷碎發(fā),她的側(cè)臉在熹微的晨光中顯得格外沉靜,卻又仿佛蘊含著吞吐山河的力量。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透過天幕傳來,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后的慨然與決斷:
“戰(zhàn)局已定。估計他們那邊,也應該已經(jīng)得手了。”
她頓了頓,仿佛在下一個極其重要的結論,“這天下是時候該一統(tǒng)了。”
話音落下,她身邊年長的女子幾乎同時開口,語氣堅定而充滿信心:
“主君天命所歸,必定能得償所愿,開創(chuàng)萬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