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就都改變了

“想起什么？”姬攸寧當時明知故問。

嬴政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想起你這眉眼，像誰。”

像那個被他放出宮的姬夫人。

“所以”姬攸寧當時愣愣地說，“阿父就是憑這些，找到我的？”

“不然呢？”嬴政挑了挑眉，“天幕結束，朕便親往那小院。事實如何，你已經知道了。”

姬攸寧當時聽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愧是始皇帝。這邏輯鏈，這行動力，這決斷力，簡直不是人。換個人，可能覺得是巧合，可能還在猶豫“萬一弄錯了呢”、“再觀察觀察吧”，他倒好，直接動手。

而現在，在腦海里把這些話復述給系統聽的時候，姬攸寧依然忍不住感慨。

『所以你是說，』系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懵，

『始皇帝就因為昨天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覺得你眼熟。然后今天天幕上提到一個“韓”字，他就聯想到昨天聽到的“韓信”這個名字。

然后就憑這個，二話不說派黑冰衛把你們的小院圍了。再然后天幕繼續劇透，確認了韓信和你的名字，他又想起你像那個姬夫人。最后天幕一結束，他就直接“殺”到小院來了？』

『賓果。』姬攸寧在心里比了個手勢，『完全正確。』

系統沉默了很久。

久到姬攸寧以為它又掉線了。

然后系統幽幽地開口：『所以，原因竟然真的就是』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

姬攸寧替它接上了下半句，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幾分好笑，還有幾分對自家阿父的敬佩。

系統又沉默了。

姬攸寧能感覺到，系統的“情緒”正處在一個非常微妙的狀態——震驚、困惑、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絲“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我』系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干澀，

『我這么多年，看過無數穿越者前輩的事跡，聽過無數種被識破身份的方式。有因為說話口音暴露的，有因為行為習慣奇怪的，有因為拿出超時代物品被抓的，還有因為長得太漂亮太引人注目的』

系統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種世界觀被顛覆的茫然：

『但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誰是因為“秦始皇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被揪出來的。這也太』

『太什么？』姬攸寧問。

『太離譜了！』系統終于把憋著的話喊了出來，

『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咸陽城上百萬人，街市上人山人海，他就偏偏往你們那個方向看，就偏偏看見了你，就偏偏覺得你眼熟，就偏偏記住了韓信的名字，就偏偏在天幕提到“韓”字的時候聯想到一起這得是什么樣的巧合才能湊成這樣啊？！』

姬攸寧聽著系統的叨叨，在心里默默笑了。

是啊，這得是多大的巧合。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也許這不只是巧合。

阿父是秦始皇。

千古一帝，統一六合的雄主。

他的眼睛，他的直覺，他的決斷力，本來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別人在人群中看一萬眼，可能什么都記不住。

他看一眼，就能記住一張臉，記住一個名字，記住一切他覺得重要的細節。

這就是始皇帝。

『而且！』系統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剛剛居然還唱歌！還唱“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你這歌詞改得，我這會兒腦子里全是這首歌的旋律，根本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