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兒
當看到草原上策馬奔騰的中原少年們,以及沙漠中綿延的跨國商隊時,視頻傳遞的信息則更為微妙,關乎疆域與對外關系。
“那些騎馬的孩子是咱們中原人?他們怎么在匈奴人的草原上?”
“看他們穿的,是咱們的衣裳改的那片草原,以后是咱們的了?”
“老天,是把匈奴給打跑了?還是收服了?”
“還有那沙漠里的駱駝隊,異邦人和咱們的商人一起走?這生意得做到多遠了???”
普通民眾感受到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自豪感和對安定繁榮外界的向往。
原來未來,危險的草原和荒涼的沙漠,也能變成可以馳騁、可以通商的“自家地方”。
貴族與官員們則從中解讀出了強大的軍事實力、成功的邊疆治理以及開放的對外政策。
這預示著未來的帝國不僅疆域可能更加遼闊,而且對外的掌控力與影響力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嬴政微微瞇起眼睛。
草原與沙漠的景象,印證了他北伐南征的必要性與正確性,也揭示了一種更高級的統治形態,不僅僅是軍事征服。
這為他未來的帝國藍圖,提供了更廣闊的想象空間。
當鏡頭最終定格于“御座之上的女帝”時,那張沉靜、威嚴、兩鬢斑白卻目光如淵的老年女帝面容,給所有觀看者帶來了最后的、也是最為復雜的沖擊。
黔首們怔怔地看著,忘記了恐懼,心中升起一種模糊的期盼與信賴。
那是一位老人,一位看起來經歷了無數風雨卻依然堅毅、執掌著如此盛世的老人。
不知她何時登基?
自己這把老骨頭能不能等到那天?
老人們摟緊懵懂的孫兒,粗糙的手掌撫過孩子細軟的頭發,眼中含著淚,嘴角卻帶著笑。
他們或許等不到了,但子孫們,或許真能過上畫兒里那樣的好日子這就夠了。
六國余孽與部分守舊貴族、儒生,看著那張被演繹出來的、卻充滿真實感的女帝面容,心中五味雜陳。
“牝雞司晨乾坤顛倒??!”
他們內心在嘶吼,但更多的是擔心未來一種大勢已去、時代洪流不可抗拒的無力感。
未來的天要變了,會變得讓他們完全陌生,無法適應。
嬴政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那張臉上。
威嚴、沉穩、睿智那是一種他熟悉的、屬于最高統治者的氣質。
他低聲呢喃,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姬攸寧這演繹的是你嗎?”
然而,文文最后那幾句話,才是真正的、足以掀翻所有人理智的驚雷。
“秦元帝,姬攸寧?!?
秦???
國號是秦?!
正準備接受“改朝換代”這一事實的六國貴族和部分秦臣,猛地愣住了,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不是新朝?
國號還是秦?!
當“秦元帝姬攸寧”這個名字被完整念出時,嬴政眼中銳利的光芒達到了。
果然是她!
那個讓他感到莫名熟悉的三歲女孩!自己的直覺,分毫不差!
但是
秦元帝?
與他的“始皇帝”遙相呼應?
這稱謂難道
沒等他們細想,更重磅的消息轟然砸下:
“秦始皇嬴政流落在外的女兒。”
天下俱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天下眾人,無論是六國遺族、大秦官員,還是普通黔首,在這一刻,表情都出現了短暫的、整齊劃一的空白。
天下眾人,無論是六國遺族、大秦官員,還是普通黔首,在這一刻,表情都出現了短暫的、整齊劃一的空白。
秦始皇的女兒?!
那個評價始皇“太仁慈了”、用雷霆手段對付六國貴族、卻對黔首極好的女帝,是現在這位皇帝陛下的親女兒?!
那個擁有神兵利器、開創煌煌盛世的“秦元帝”,是“秦始皇”的血脈?!
最先崩潰的是六國遺貴。
六國遺貴在短暫的茫然后,是加倍的絕望。
原來不只是國號是秦,連皇帝都是嬴政的直系血脈!
這仇恨,真是綿綿無絕期了!
他們所有的掙扎、所有的期盼、所有的仇恨,兜兜轉轉,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徒勞與笑話?!
絕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沒了他們,連憤怒的力氣都被抽空。
許多人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甚至沒注意到女帝的姓氏并非“嬴”。
天下的黔首在短暫的錯愕后,迅速恢復了平靜,甚至有些理所當然?
管她是誰的女兒,國號叫啥,能讓地里多打糧,冬天不受凍,娃兒有書讀,那就是好皇帝!
女帝是始皇的血脈?
哦,那更好了,龍生龍,鳳生鳳嘛!
簡單的邏輯背后,是對“好日子”最質樸的向往。
甚至有人覺得,既然是現在皇帝的女兒,那說不定好日子能來得更早些?
章臺宮前,跪了一地的文武官員,除了儒生博士外,在經歷了最初的呆滯后,猛地爆發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壓抑已久的激動與狂喜!
天晴了,雨停了,他們感覺他們又行了。
“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啊!”
有老臣涕淚縱橫,以頭搶地。
“陛下!未來仍在秦!仍在陛下血脈之手!”
更多人激動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