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出一個小陶瓶,里面是她自制的簡易墨水,還有一支用細(xì)竹管削尖制成的蘸水筆。
抱著這些畫圖工具,她跑到房間內(nèi)唯一的那張矮腳案桌前。
這張桌子原本是房主用來跪坐書寫用的。
姬攸寧將紙張在案桌上鋪平,打開墨水瓶,用竹制蘸水筆小心地蘸取墨水,然后,趴在案桌上開始落筆。
嬴政早已起身,走到案桌旁,他沒有坐下,而是直接半蹲在姬攸寧身后,目光緊緊地跟隨著那支簡陋竹筆的移動。
只見姬攸寧手腕穩(wěn)定,下筆雖因年幼而力道不足,線條略顯稚嫩斷續(xù),但大體走向卻異常清晰、肯定。
她先是在紙張偏左上的位置,畫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上寬下窄、輪廓復(fù)雜的形狀,那是亞歐大陸的主體輪廓。
接著,在下方添上了非洲的大致三角形狀,在右上方畫出了北美洲的輪廓
她沒有畫得太精細(xì),只勾勒出最主要的大陸塊和半島、重要島嶼的方位。
但即便如此,一個遠(yuǎn)比當(dāng)今任何秦人所知都要廣闊無數(shù)倍的“天下”雛形,已然在潔白的紙面上緩緩浮現(xiàn)。
嬴政的呼吸,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極其輕微,仿佛怕驚擾了女兒的繪制。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紙面,隨著那些陌生而巨大的輪廓逐漸完整,他心中的震撼也在層層疊加。
原來天下竟如此之大!
這些縱橫交錯、面積驚人的陸地,這些環(huán)繞陸地的、想必是更加浩瀚無邊的“海”他以往所知的“四海”,與之相比,恐怕真的只是“一隅”!
當(dāng)姬攸寧在亞歐大陸的東部,用筆圈出一塊相對小得多的區(qū)域,并在一旁鄭重地寫上一個小小的“秦”字時,嬴政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幾乎擰成了一個結(jié)。
紙上那么大!
那么大的一塊地方!
他們大秦,費盡心力統(tǒng)一了六國結(jié)果,才占了這么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不甘、渴望與熊熊野心的火焰,在他胸膛中猛烈燃燒起來!朕的疆域,豈能止步于此?!
姬攸寧畫完了主要大陸輪廓,開始補(bǔ)充一些重要的島嶼畫著畫著,她的筆尖忽然一頓。
島島嶼
對了!
島!
姬攸寧猛的站起來,于是——
“砰!”
一聲悶響。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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