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微確定墨聞離開,才走進廚房。
她的臉上溫柔笑容依舊,但盯著江寧的眼神卻閃爍著嫉恨。
剛才她都看到了,墨聞看江寧的眼神竟然帶著一絲欲望!
又是江寧!
憑什么江寧可以?
她一步步走近江寧,心里妒火叢生:江寧,那就別怪我對你下手,是你在擋我的路。
下一秒,楚知微又變回了知心大姐姐模樣。
“我看剛才你手也有些紅,所以過來給你送藥膏。”
江寧剛想說謝謝,又怕自己做的荒唐事會連累楚知微,還是搖了搖頭。
“楚小姐,我沒事,我先走了。”
楚知微卻一把拉住她:“江寧,我們是好朋友,我還能真不管你嗎?”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朋友的關心,還是讓江寧心頭一暖。
她不由得想起她們倆一起打工的場景。
她和楚知微并不是在學校認識的,而是校外兼職的餐館。
楚知微雖然有獎學金,可她的獎學金只夠覆蓋學費,家里又不肯給她生活費。
所以只能去打工。
而江寧更慘,她根本不想出國。
她只想早點大學畢業,然后多賺點錢照顧好媽媽。
可因為小三女兒看上了她的婚約對象,她被江宗文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強行送去留學。
不,確切說是扔出國。
因為江宗文只幫她聯系了入學考試,根本沒給她留生活費和學費。
是江寧自己聯系了國內的學校,又拿著材料和以前打工存下的積蓄,考上了想國外的學校。
但因為她膽子小,性格又內向,實在和外國人不合群,所以一直都被同學明里暗里欺負。
就連餐館的白人老板娘對她也格外苛刻。
有時候明明說好的午餐也不給她,她去理論反倒被找各種理由扣工資。
是楚知微站出來幫她要回了工資,還帶著她一起打工。
讓她安然在陌生的國度找到了一絲絲慰藉。
對她而,楚知微不亞于救她于水火的英雄。
想著,江寧還是不忍心拒絕她的好意,帶她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一張小床,一張小桌,還有一個衣柜就是房間的全部。
一看就是傭人房。
楚知微眼中閃過微不可察的嘲弄,轉身又拉著江寧坐下。
一邊替她擦藥,一邊湊近她用力聞了聞,將話題扯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江寧,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別啊,是用了什么嗎?”
“沒有啊。”
江寧抬起胳膊聞了聞,什么都沒聞到?
楚知微盯著她,半開玩笑道:“怎么了?連我都不能告訴嗎?”
江寧有些聽不明白,但還是認真想了想。
她反應道:“是不是洗發水的味道?我在國外超市買的,便宜又好用,我當時還推薦給你了,你不是說不喜歡果香嗎?”
得到答案后,楚知微拿捏著語氣,緩緩說出早有準備的話:“江寧,我這么問其實是為你好?!?
她的話讓江寧一頭霧水。
“學姐,怎么了?”
“因為墨爺厭惡任何帶果香的東西,他的脾氣你肯定也有所耳聞,剛才他和我說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想要趕你走,所以我才偷偷過來提醒你,萬一你真被趕走,你媽媽的病該怎么辦?”
江寧一聽,頓時想起了墨聞那雙沉戾的雙眸,不由得背脊發涼。
難怪她摔倒時,他扶了一下又用力推開了她。
肯定是那時聞到了她身上的果香。
一想到媽媽病還需要江宗文救助,江寧連忙拿起桌上紙巾擦了擦自己的頭發。
“學姐,謝謝你提醒,我一定不用這個洗發水了。”
趁著她低頭擦頭發,楚知微淡淡冷笑。
江寧傻里傻氣的,根本配不上墨聞。
想著,楚知微又善解人意拉過江寧的手:“洗發水還有嗎?我幫你拿回去,免得被人發現。”
江寧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