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可怕。
江寧正想回答,面前身影卻搶先開口:“墨爺,是我,林叔,年紀大了撞了一下花盆。”
書房內沒了聲音,墨聞也沒有責備。
林叔撿起地上的書走到江寧面前,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他立即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江小姐,香水味很特別。”
江寧有些窘迫,她聽得出來林叔不是在夸她,可她又不能說是楚知微給她噴的香水。
畢竟楚知微也是為了遮蓋她身上的果香味。
“林叔,抱歉,我下次會注意。”
林叔望向她,雖然劉海很礙眼,但她的臉看得出來很小,露在外面的皮膚白白的,干凈又單純。
他又瞥了一眼手里的書,是一本經濟類書籍,每一頁都被江寧整整齊齊做了標注。
和之前那些刻意接近墨聞的女人很不一樣。
林叔遞上書:“江小姐,你衣袖上沾了咖啡漬,去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過來,我幫你先守著。”
江寧聽出了林叔的好意,連忙道謝:“謝謝林叔,我這就去。”
轉身之際,林叔看似無意提了一句。
“江小姐,獅子的毛都要捋順著摸,人的脾氣也一樣,別什么都往壞處想。”
江寧似懂非懂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她從行李箱里拿衣服洗澡時,發現了被包在棉襖里的沐浴露。
和交給楚知微的洗發水是同一品牌,同一果香。
國外機場托運行李實在暴力,她就把沐浴露包了起來,結果自己都忘了。
江寧湊近聞了聞,特別清新,也不知道墨聞為什么會討厭。
現在她身上的香水味,自己都受不了,拿一點果香沐浴露中和一下,應該聞不出來。
想著,她拿著沐浴露去了浴室。
她不敢用太多,就用了一點點洗了一遍全身。
香水味果然沒了,中和后變成了一股若有似無的甜味,不難聞。
換好衣服,江寧趕緊回到了書房外。
“林叔,謝謝你。”
“不客氣。”
林叔前腳剛走,肖哲捏著眼角走出書房。
“江寧,你再去做幾杯咖啡送過來。”
“好。”
江寧麻利地做好咖啡送到書房門口。
這次肖哲沒讓她進去,而是在門口接過托盤,迅速關上了書房門。
房門合上時,帶出一些房內氣息。
煙草味混著強勢。
江寧回過神,走到花架旁繼續看書。
她本以為肖哲說通宵不過是嚇唬她,沒想到時間來到凌晨兩點,書房內依舊沒有結束。
當肖哲第四次喊她續咖啡時,聲音明顯有了倦意。
江寧伸手接托盤,抬眸時,剛好看到了房內的墨聞。
他依舊坐在桌前,渾身上下沒有倦意,只有冷厲。
他伸手將煙摁進煙灰缸,褐眸瞇了瞇,唇邊慢慢吐出青白色煙霧,神色深暗不明。
江寧頓了頓,迅速避開。
走進廚房,她猛地想起了林叔的話,獅子……
可剛才,墨聞的樣子更像是困獸。
江寧的手搭在咖啡機上,猶豫道:“這樣真的不怕猝死嗎?”
她嘆了一口氣,關了咖啡機,開始燒水。
隨后,她從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做的茶包泡茶,又從冰箱拿了現成材料做了一些好消化的夜宵。
等她端著滿滿當當的托盤走向書房時,不小心被走廊綠植蹭了一下,熱湯灑了一些在她手上。
“燙燙燙……”
她一邊喊燙,一邊又不敢松手,只能站在原地跺腳。
全然沒發現不遠處的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