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寧最討厭的聲音之一,江曦月。
她緩緩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精致到頭發絲的女人。
江寧腦中想了半天才想起一個詞,嬌貴。
小時候,周圍的人也這么形容她。
說她是江家最嬌貴的小公主,幾年后,他們又說江曦月才嬌貴,說她寒酸上不得臺面。
這時,江寧耳邊又傳來另一個討厭的聲音。
宋澤。
“江寧?你在這里干什么?”
宋澤穿著淺灰色定制西裝,雖然額角貼著紗布,但帥氣瀟灑的臉還在。
即便站在有些凌亂的大賣場,他依舊像個貴公子。
就是想到他被墨聞一只手就打暈,還是覺得有點好笑。
江寧壓了壓嘴角笑意,如實道:“降溫了,買羽絨服。”
她并不覺得有什么丟人,畢竟這么多年,她沒花過江家一分錢。
宋澤掃過她嘴角笑意,立即換上一副無奈的笑容。
“昨天是偶遇,那今天你又在這等了我多久?昨天不是還信誓旦旦刪除我的聯系方式嗎?江寧,你的骨氣呢?”
“……”
江寧抿唇,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突然,江曦月上前拉住她的袋子。
“姐姐,你怎么買這里的衣服?這種都是垃圾做的聚酯纖維,哪里是給人穿的?你跟我去樓上,我幫你重新買?!?
“不用?!?
江寧隨意扯了扯袋子,沒扯動。
剛要發力,江曦月又演上了姐妹情深。
“姐姐,這么多年沒見,當年的事情,我真的放下了,這不我和宋澤剛在海島訂婚,他嫌棄給我的訂婚儀式不夠盛大,所以特意打算在國內再辦一次,我們剛好去拿禮服,你就當上去幫我參謀一下?!?
江寧對江曦月的每個字都不信。
她干脆利落用力扯回袋子:“我沒穿過禮服,不懂這些,不能幫你參謀,我先走了,你們慢慢逛?!?
她過于平靜的態度,有些惹惱了宋澤。
明明她在這里,就是為了等他,裝成這樣干什么?
想著,宋澤抬手攔住江寧,不由分說奪下她手里的衣服。
“江寧,曦月處處容忍你,你還是給臉不要臉!要想拿衣服就跟我們上去。”
說完,宋澤牽著江曦月走進電梯。
江寧在國外勉強混個溫飽,現在還要攢錢給媽媽看病,她根本沒余錢再買一件羽絨服。
只能跟著進了電梯。
宋澤看著她嗤笑一聲,仿佛在說,我就知道會這樣。
江寧伸手道:“把衣服還給我。”
宋澤淡笑,將袋子隨意放在身后:“怎么?我不給,你還想叫人打我嗎?昨天要不是偷襲,我怎么可能被人碰到?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就練跆拳道。”
江曦月意有所指道:“姐姐,爸爸工作忙,你也不能放縱自己,到底哪里認識的野蠻人?居然敢動手打宋澤?要不是宋澤不計較,宋家絕對不會放過那個野蠻人?!?
“那你們去找他好了。”江寧反問。
真想看看他們找上墨聞時的表情。
叮,電梯門開。
宋澤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插兜:“好了,不談了,我不喜歡臟了手。走吧,今天喜歡什么,我買單?!?
江曦月點點頭,拽著江寧走出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