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伊蘭。
江曦月的母親。
她擦了擦手指上的鉆石戒指,譏笑道:“真是感人啊!不過多說點話也好,畢竟你媽媽再不移植就時日無多了,與其痛苦煎熬,不如幫她早點解脫。”
話落。
趙伊蘭的手纏上了氧氣管和輸藥管,目光示意了一下江宗文。
他負手而立,依舊高高在上:“既然你不嫁,那就早點替你媽準備喪事吧?伊蘭,動手吧。”
趙伊蘭點點頭,故意將管子卡在戒指上,一點點扯緊。
“你們是殺人!殺人!救命!醫生!救救我媽媽!”
江寧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喊,可直到她聲音嘶啞,都沒有人來。
床上的媽媽突然睜大眼睛,極其痛苦地扭動著身體。
一邊哭,一邊開口:“讓我死,死吧。”
江寧伸手想要去抓住媽媽,卻怎么也夠不著。
江宗文就這么靜靜看著她掙扎,絕望。
然后冷聲再問:“嫁還是不嫁?”
江寧無力地倒在地上,閉上了眼睛:“嫁,我嫁。”
聞,床邊的趙伊蘭松開了手,調整了一下戒指。
“我還以為你多硬氣呢。”
說著,三人相視一笑,完全不把江寧放在眼里。
而此時,江寧深吸一口氣,幾乎用了全身力氣起身沖到了窗邊。
嘩!
她拉開窗戶,直接坐在了窗臺上,身體也幾乎懸在邊緣。
趙伊蘭和江曦月被嚇得尖叫。
江宗文憤怒大喊:“江寧!你給我下來!”
“江總,現在可由不得你了。”
江寧非但不停,甚至將身體又向外挪了一步。
一聲江總,斷了父女情誼。
江宗文終于意識到江寧不是在開玩笑,他連忙抬手阻止。
“江寧,你難道不想救你媽媽了?”
江寧苦笑:“反正我媽媽也活不長了,與其被你們利用,不如我先走一步,到時候陰曹地府,我再和媽媽相聚!”
江宗文立即抬高聲音:“有救!你媽的腎源已經找到了。”
聽聞,江寧巴著窗戶的手又緊了幾分。
她就知道江宗文絕不可能讓媽媽就這么死了。
所以江寧才決定放手一搏。
大不了就是死。
反正以后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
江寧盯著江宗文威脅道:“立即安排手術,我要看到我媽媽安全移植,否則我就從這里跳下去!到時候陳家找你們要人,我倒是要看看你從哪兒再找一個女兒!”
“你!”
江宗文一噎。
江寧朝下掃了一眼,二十八樓,摔下去必死無疑。
而大樓對面是另一棟大樓的窗戶。
只要有人朝窗外看一眼,就會發現她半懸的身體。
江寧冷聲提醒:“江總,過一會兒周圍人多了,肯定會有人報警,到時候你在外人面前樹立的善待前妻的謊就會不攻自破。”
江宗文掃了一眼手表,再過段時間就是上班高峰期,對面那棟樓可能有幾千雙眼睛看到這里。
他賭不起。
“好,我馬上找醫生安排手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