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臉上沒什么波動，手指卻在袖中微微用力。

“那恭喜你了，楚小姐。”

“……”

楚知微頓了一下。

一聲楚小姐，儼然是江寧在和她劃清界限。

她訕笑：“江寧，我承認我的確是小看你了，但你也別妄想墨爺會喜歡你，你只是個……被男人隨意糟蹋的女人而已。所以啊，你最好和我依舊保持同事狀態，否則我也不保證自己會亂說什么。”

“……”

江寧手指再用力，還是無法克制臉色的蒼白。

甚至滿腦子搜尋一圈都找不到一件楚知微的私事回擊。

楚知微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輕笑著撞開江寧離開。

江寧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平靜。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過來，自己一直都是被楚知微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等她回神時，已經坐在了公司頂樓長椅上。

冷風吹亂了她的發絲，也吹亂了她的思緒。

墨聞為什么還要留著楚知微？

這時，江寧身后傳來低沉的調子。

“又躲起來鉆牛角尖？”

江寧仰頭看去，男人站在逆光中，挺拔優越的身影在西沉暮色中染上一抹金紅血色。

眼簾低垂，薄唇輕彎，看似隨意，每一處又蘊藏著冷戾的危險。

江寧不由自主捏緊了手，咬了咬唇鼓起勇氣道：“墨爺，你真的看不出來楚知微是故意的嗎？還是你……”

你對楚知微有什么想法？

這句話，江寧始終問不出口，也不知道用什么立場詢問。

墨聞不動聲色上前：“看得出來，但并不影響我的決定。”

江寧：“……”

果然，墨聞還是偏袒楚知微，難怪楚知微那么囂張。

墨聞斂眸，聲音淺淡：“一個小秘書隨意進出我的辦公室，還和助理大打出手，當我辦公室是商場，想進就進？”

說著，男人微微俯身，氣息混著風輕撫她的臉頰：“嗯？”

江寧咯噔一下，定定盯著墨聞。

她的腦瓜子突然像是開竅了一樣，立即抓住了被忽略的重點。

她和楚知微各自的算計都太順利了。

她們倆進的可是墨聞的辦公室，不說重兵把守，也不可能毫無防備。

所以……

江寧仰頭：“墨爺，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計劃了？甚至連楚知微會反將我一軍，你都想到了。”

“不然呢。”他輕輕挑眉。

“那你為什么不阻止我？”江寧問道。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墨聞反問。

“我媽從小就教育我不能麻煩別人，我自己的結果，不能讓別人承擔。”

江寧說著說著，不由自主垂下了腦袋。

聞，墨聞蹙了蹙眉，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從江寧身上看到性格的矛盾點。

并非先天存在，而是后天教育。

“你就沒想過你媽媽說的是錯的？你一個人亂來，不僅要承擔后果，還可能連累別人，以你不擅長交流的性格，只會把不知情的人越推越遠。”

“對，對不起。”

江寧張了張嘴，小聲道歉。

因為墨聞都說對了。

以前，她就是這么做的，以為懂事點，大家會喜歡她一點。

結果落得一個孤僻不討喜的名聲。

墨聞繼續道：“況且我阻止你，你就不做了嗎？膽子沒幾分，腦子倒是夠硬。”

“啊？”江寧滿眼疑惑。

難道墨聞是覺得她腦子還不錯？

“撞了這么多次墻，腦袋還不夠硬嗎？”

“……”

江寧緊抿唇瓣，又是無法反駁。

見狀，墨聞眼角彎了彎，似乎在笑：“既然如此，我不如順水推舟，了結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