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盯著手機,第一次有些排斥媽媽的電話。
但桌上兩個男人都看到了手機上的備注。
墨聞冷聲道:“讓你和這種人相親,可見你媽也沒正常到哪里去,她住院期間和你打電話幾乎沒有問過你的生活,哪怕她不知道你被江宗文送到墨家,也不可能如此放心一個女孩子在外面。”
江寧著急道:“不是,我媽只是被傷害太深,她有些偏激,她不愿意和江家扯上關系。”
“但是接受了江家給她找的腎源,對她好的似乎都沒拒絕,但是針對你的,她一概不接受,通過你折磨你爸?”墨聞簡直就是一針見血。
“她……”
江寧臉色慘白,一個字都無法反駁。
蘇序白看了墨聞一眼,暖聲安撫道:“其實離婚對你媽的影響,可能遠超你看到的,而且并沒有因為時間消退,反而越積越深。所以她才會有些偏頗,作為醫生的角度,你和你媽最需要的是溝通。”
“謝謝。”江寧開口。
咳咳。
墨聞瞇眸。
對蘇序白說謝謝,對他就愛答不理。
他發現江寧看著不起眼,勾男人的本事大得很。
江寧咽下肉,忽閃忽閃大眼睛:“墨爺,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墨聞:“……”
蘇序白忍俊不禁地看著都快對自己起‘殺意’的兄弟。
這叫江寧和別的女人沒區別?
不過……江寧的確不適合他。
此時,同事正好叫蘇序白回醫院值班。
他起身看向墨聞:“剛好我車上有媽院子里的蔬菜,本來打算下班送過去給你,你跟我去拿一下。”
“嗯。”
墨聞知道蘇序白有話要對自己說。
兩人一道走到了餐廳外。
蘇序白開門見山道:“楚知微還懷著孕,你還想留著江寧?”
“嗯。”
“這對江寧不公平。”蘇序白吃驚盯著墨聞。
一向沒什么欲望的男人居然承認了。
墨聞盯著他:“你什么時候對我身邊的女人這么關心了?”
蘇序白頓了頓:“這時覺得不太妥當。”
墨聞沒多問,平靜道:“楚知微的資料有問題。”
蘇序白蹙眉:“怎么回事?上次你不是讓肖哲調查過嗎?就是普通人家而已,這么簡單的資料還能有什么問題?”
“問題就在這里,第一次調查,我只是懷疑。她懷孕后,我又重新調查了,所有調查幾乎如出一轍,平凡又普通,不容易起疑。”
“有人故意給你想看的,楚知微就算第一次能騙過肖哲的調查,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全面,難道……”
兩人相視一眼,蘇序白臉色有些擔憂。
他繼續道:“可楚知微懷孕騙不了人,那孩子是你的嗎?”
墨聞沒回答。
蘇序白知道他心思深,有自己的籌謀。
他轉身將車上的蔬菜拎給了墨聞。
“媽說等過段時間和老夫人一起吃個飯。”
下之意是提醒墨聞趕緊把楚知微處理好。
否則這件事瞞不了太久。
要不要孩子都得有個結果。
“嗯。”
墨聞接過盛滿菜的手工籃子,輕應一聲。
蘇序白的父母對他有救命之恩,一直將他當作親兒子照顧。
除了老夫人,最希望他成家的就是他們。
要是讓他們知道楚知微懷孕,恐怕……
……
餐廳內。
江寧聽著電話中,媽媽不悅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不是我女兒,我女兒從來不會忤逆我,她那么體諒我,她知道我這些年過得有多么難!”
“媽……”
江寧聲音發悶,還沒說完,手機就被人從身后拿走掛了電話。
她抬起頭:“我是不是做錯了?”
墨聞放下她的手機:“通常問出這句話的人,其實心里已經有答案了,所以你希望從我這里聽到什么答案?”
江寧不說話,卻總能被他看穿心思。
墨聞將她拉了起來:“送你回去。”
江寧掙開他的手:“可是楚知微……”還在等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