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爺的。
楚知微說這幾個字時,目光落在對面的江寧身上。
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江寧雙手放在桌下,緊緊握住。
不等她回神,六太太已經顧不得體面,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閉嘴!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東西?老七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五太太端正身體,警示楚知微:“這位小姐,東西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老七對女人一向謹慎,不可能留下不該留的東西。”
楚知微眼眶泛紅,緩緩起身,委屈地看向上座的墨老夫人和蘇夫人。
“抱歉,我只是來餐廳吃東西而已,我沒想要證明什么,如果幾位不相信,那就當我撒謊吧,我先走了。”
說話間,眼淚已經簌簌流下。
見狀,蘇夫人有些動人,她側身靠近墨老夫人。
“老夫人,這種事弄清楚好,況且她臉色很差,不管是誰的孩子,我們看到了也不能視而不見。”
此話一出,表明蘇夫人至少信了楚知微一半。
墨老夫人不管信不信,都得給她這個面子。
“小崔,你給墨聞打個電話。”
“是。”
崔經理神色微沉,起身時莫名抓了一下江寧的手。
江寧抬頭看向她,她眼底泛著波瀾,似乎在傳達一句話。
「小心楚知微。」
江寧點了下頭,她才捏著手機快步出門。
崔經理剛離開。
楚知微便用余光輕瞥江寧,隨即上前:“謝謝,我……”
話還沒說完,她便捂著腦袋快要暈倒的模樣,順勢坐在了崔經理的位置上。
“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先喝杯水?”
她用手擋著臉,側首盯著江寧,眼神隱約透著挑釁。
江寧本想遠離,卻發現桌上其他人都看著她。
方才五太太問孩子是誰的之前,就讓包廂服務員退了出去。
所以現在于情于理,適合給楚知微倒茶的人,只能是坐得最近的江寧。
江寧愣了愣,心里牢記崔經理的叮囑。
楚知微對她做的事情,每一步都環環相扣,她不信今天會是簡單的偶遇。
可長輩在桌上,讓她們倒茶的確不妥當。
正想著,楚知微垂了垂眸。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江秘書,不,江寧,對我應該有點誤會。”
一句江秘書和誤會,讓人不得不多想。
蘇夫人目光徘徊,詢問道:“什么誤會?”
楚知微搶先道:“我懷孕后,江寧降職了。”
其實這兩件事并沒有關聯。
但墨家人都知道,墨聞的私人秘書其實就是老夫人給他找的女人。
雖然老夫人是好心,怕孫子孤獨終老,但外人對私人秘書早就曲解。
所以一個墨聞過去的私人秘書,一個懷了墨聞孩子的女人。
江寧還被降職。
任何人都會覺得兩人勢不兩立,甚至懷恨在心。
果然,眾人探究的眼神落了下來。
江寧手指都擰紅了,心里一如既往地瞻前顧后。
但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楚知微就是太了解自己,才會用這種話術來模糊眾人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氣,立即站了起來。
“楚助理,你的確誤會了,我只是腿麻而已。”
江寧錘了錘腿,轉身去倒茶,語調是從未有的隨意:“楚助理,雖然你懷孕了,但我們都只是墨氏的員工,話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我是合理安排的調崗,公司通知上有明確說明。”
“因為調崗我還跟崔經理學了很多東西,現在工資獎金比之前都高,這哪里是降職?”
“楚助理是在質疑墨爺的決定嗎?”
倒完水,她笑著轉身,臉上看不出一絲不開心。
她的薪資從幾千到過萬,還有什么不開心?
見過這樣降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