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微眼神失焦,未知的恐懼將她完全淹沒。
她唇瓣顫抖,試圖辯解,但在墨聞淺冷的眸光下,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許久,她才從喉間咯咯低音中,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是。”
墨聞走到沙發邊坐下,淡漠點了一支煙,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神色。
“繼續說下去。”
“我……”
楚知微曾經千萬信口拈來的謊,變得難以啟齒。
即便隔了一層白霧,她也不敢直視墨聞。
她輸了。
但她依舊不甘心。
楚知微太明白該怎么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條路不通,那就換另一條路,人不都這樣嗎?
只要不死,就得想盡辦法活下去。
楚知微撐著沙發,驀地冷笑:“我不明白,我做得還不夠好嗎?我那么喜歡你……”
墨聞不太喜歡從她的嘴里聽到喜歡他這三個字。
直接道:“如果我是賀行,你還會喜歡我嗎?”
楚知微抿唇不語。
“你不會。”墨聞冷聲道。
楚知微自嘲一笑:“看來墨爺心里早有定奪,那我們不如談一筆生意?”
“哦?說說。”墨聞夾著一點猩紅,聲音帶著漫不經心。
楚知微聽出幾分轉機,說道:“只要墨爺保我安然無恙,我就將那個女人的身份告訴你,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與她一輩子無法相認。”
伴隨著話音落下,墨聞唇間溢出白霧。
他勾著唇:“我覺得我很在乎嗎?即便你不說,我找到她也是早晚的事情,無非是給你的錢,雙倍補償給她,我不缺這點錢,這并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墨聞一直都這么說。
只是她太傻了,總覺得這是男人的借口。
沒想到啊……
楚知微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名字。
“那如果那個女人是江寧,你也會這么做嗎?”
聞。
墨聞傾身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俊美的面容穿過白霧,眼底帶著從未有過的情緒。
“不管她是不是,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楚知微身形搖晃,就連故作鎮定都無法維持。
“為什么她可以?”
墨聞沒有義務陪她玩一問一答,他抬手對著肖哲招招手。
肖哲上前在楚知微面前攤開一份文件。
“楚知微,如果不想事情鬧大,簽一下離職書。”
“我不簽。”
楚知微很清楚一旦離開墨氏,她就再無機會回到這里。
“楚知微,我就是客氣一下,你不簽,墨爺有的是辦法讓你簽,別忘了你冒名頂替這筆賬還沒算,一個賀行只能保你在游龍街好好活著,但這里……十個賀行都保不住你。”
肖哲的話是警告,也是剖開楚知微最不堪一面的刀。
她不再做無謂的掙扎,直接簽下名字。
放下筆后,她轉身離開。
墨聞淡淡道:“楚知微,那些錢我不會要回來,但如果你用飛機上的事情大做文章,我要的就不只是錢。”
那筆錢算就當堵住她的嘴。
“我知道了。”
楚知微加快腳步。
墨聞掃了一眼關上的門,轉向肖哲。
“飛機上的乘客重新排查了嗎?”
“查了,除了楚知微,竟然沒有一個女人附和你說的條件,這也太奇怪了,我明明記得當時還有附和條件的女人,只是我忘了名字,我已經讓航空公司重新……”
“不用查了。”墨聞瞇了下眸,“看來已經有人再查了,我們再查下去,那個女人恐怕有危險。”
“……”
肖哲愣了愣,墨聞既然應允那個女人補償,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突然放棄,一定也不像他。
難道是……
“墨爺,那個女人這么久都沒消息,或許壓根就不想要補償,這件事對她來說也只是露水情緣罷了,互不打擾不是更好?這樣你也能和江寧……”
墨聞睨了他一眼:“我有說要和江寧在一起嗎?”
“墨爺,我也沒說讓你和江寧在一起啊,你也想太多了,我看她對你愛答不理的樣子,好像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呵。”
墨聞冷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