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聞舉起手臂,露出上面的珠串,瑩潤之間穿插了不少綠色玉珠。
“更多了,叫你帶的東西都帶了吧?”
蘇序白掃過珠串,立即想到了幾天前,墨聞送來化驗的東西。
“江寧的?”
“嗯。”
聽聞,蘇序白眉頭皺得更深,立即打開帶來的藥箱,從里面拿出針和試管。
“你想讓我幫江寧抽血化驗,也沒有必要下藥瞞著她。”
“這是她媽媽給她的,如果說三年前是不小心,那現在呢?”
墨聞將珠串摘下扔在了茶幾上。
蘇序白咯噔一下,立即幫江寧抽血。
“杜文婷不是為了江寧甘愿凈身出戶嗎?沒道理傷害自己養大的唯一孩子。”
“杜文婷對江寧的態度很偏激,合理之外又極其不合理。”墨聞分析。
合理之處在于失敗的婚姻讓杜文婷對江寧有一定控制欲。
不合理就在于杜文婷很不希望江寧過得好。
蘇序白將血封存在試管,然后放進藥箱小格子里面。
“自從楚知微懷孕流產這件事后,我媽倒是留意過江家的事情,她說江宗文和杜文婷離婚其實沒外面傳得那么平靜。”
“杜文婷是京市人,江宗文是偏遠小鎮考入京市的大學生,大學和成績都算不上特別好,娶了杜文婷才有了京市身份,而且江宗文創業杜家幫了不少忙。”
“但以江曦月和江寧的年紀看,江宗文恐怕在創業初期就出軌了,只是礙于需要杜家才沒有離婚。”
“媽說杜文婷知道江宗文出軌后,不肯離婚鬧了很久,江宗文對外說她精神狀態不好,三次送她去看精神科,這件事就越傳越不對勁。”
“某天杜文婷突然就同意離婚了,甚至為了女兒凈身出戶,不少人對她刮目相看。”
“江宗文倒是會做人,直到離婚后,外面都說他有情有義,一直照顧前妻女兒。”
墨聞聽著,想起了江宗文虐待江寧的畫面。
那股狠勁對待仇人都不過如此,可不像是父女。
“這對夫妻倒是有趣。”
“怎么說?”蘇序白狐疑抬眸。
“你再好好想想你剛才說的話。”
“我說……”蘇序白恍然大悟,“好名聲都在這對夫妻身上,卻無一人關心江寧處境。”
作為旁觀者,因為傳,他也下意識將注意力放在了杜文婷和江宗文身上。
轉念一想。
他又看向了墨聞:“你好像很在意江寧。”
墨聞壓著江寧手臂上的棉球,半垂著眸:“還行。”
蘇序白輕笑:“能從你嘴里聽到這個答應還是第一回。那你打算怎么處理?瞞著江寧?”
“先調查清楚。”
“調查江寧父母?”
蘇序白覺得這有些不妥,尤其是被江寧知道后。
墨聞淡淡道:“不,查趙伊蘭。”
蘇序白點點頭,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門口時,想起了什么,轉身看向墨聞。
“媽說大哥要回來了,抽空一家人吃個飯。”
“嗯,你最好小心點,大哥和我催婚催不動,下一個就是你了。”墨聞打趣。
蘇序白腳步頓了頓,詫異轉身看著他。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
墨聞這人戾氣太重,最不喜歡開玩笑。
現在竟然話家常了。
墨聞反應過來,正想否認,剛開口就被江寧捂住嘴。
“你好吵……”
說著,她腦袋在他懷里鉆了鉆。
墨聞低頭望著她,沒在說話。
蘇序白識趣離開房間,站在門外淡淡一笑便走了。
許久后,房內。
江寧被電影的音樂聲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