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杜文婷根本沒有發現江寧和墨聞。
江寧起身靠近綠植,觀察著杜文婷。
她身上穿著一件江寧從未見過的風衣,甚至還穿了高跟鞋。
餐廳經理和她說話時,恭恭敬敬。
可江寧明明記得十八歲生日時,她打工存了一點錢,找同學買了不要的餐廳生日券。
不僅可以吃大餐,餐廳還送一個生日蛋糕。
那時的江寧已經七八年沒吃蛋糕了。
她只是想和媽媽過一個特別的生日。
可去了餐廳,杜文婷反應敏感,一直都在說江寧鋪張浪費,不應該花這種錢。
江寧以為她只是不習慣,畢竟她們母女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好一點的餐廳吃飯。
她一直都在安撫杜文婷。
杜文婷還是不自在地挑毛病,從江寧到餐廳,又說到了服務員。
偏巧說的話被服務員聽到,因為說得太難聽,服務員直接告訴了經理。
經理說要將她們請出去。
江寧連忙解釋,說上完蛋糕,吹完蠟燭就打包離開。
杜文婷直接起身說不吃也罷,轉身撞翻了蛋糕,徑直離開。
江寧十八歲的生日就是在別人餐廳,蹲著擦自己的生日蛋糕。
還要被別人指指點點。
事后,杜文婷解釋說想起了和江宗文在餐廳幫江寧過生日,轉頭江宗文就去找小三的事情。
她不喜歡任何餐廳,怕受刺激。
江寧理解她,從此就再也沒有去過餐廳。
可眼前的杜文婷,端莊優雅,根本看不出任何受刺激的樣子。
杜文婷在經理的帶領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她順了順發絲,端起杯子品嘗起了茶。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一個女人,兩人一看就交好。
但這個女人,江寧根本不認識。
她們聊得很開心,從容的姿態,肯定經常如此。
江寧怔愣盯著,墨聞的聲音在身后低聲響起。
“你應該也發現你媽的不對勁吧?”
“我,我不知道,我說不上來。”
江寧回到座位,目光還停留在外面兩個女人身上。
墨聞引導:“說說看。”
江寧努力回想:“我媽媽以前很漂亮,很會打扮,她和江宗文出去,很多太太都夸她,可是一離婚,她就變得特別敏感小心,我以為是江宗文傷了她。”
“敏感小心,說的不就是你嗎?你媽把你養成了這樣。”墨聞看向她。
江寧愣住:“可是……為什么?”
墨聞豎起兩根手指:“兩種可能,第一,她拿你報復你爸。第二,不知道。”
“用我的人生報復我爸?”
說著,江寧低下了頭。
墨聞便沒有再說,顯然江寧潛意識更容易接受第一種,而不是去探索未知。
因為她知道未知并非她能承受。
等等吧。
江寧苦笑:“至少她還是愛我的,對嗎?”
“或許。”
墨聞說得模棱兩可。
江寧抿唇。
他又問:“打算怎么辦?用你的人生去報復江宗文?”
江寧用力搖頭:“不,我不要,那么多苦我都咬著牙忍過來了,我一點也不想再和江家扯上關系,我可以靠我自己好好活下去。”
“嗯。”
傻子。
從她回國開始,她就入局了,怎么可能隨意退出?
不過沒關系,他會保她。
產生這個念頭時,墨聞也嚇了一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