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很難說明為什么自己對鐘信陽可以這么肆無忌憚,平時大多數(shù)時候卻保持低調,不會過多表達自己的想法。
怎么說呢。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憋在心底的。
最開始的一次爆發(fā)是失眠一個月的時候,心里的那種煩躁幾乎克制不住,于是稍微一點火就著。
也是不客氣的對鐘信陽說了什么。
本來還有些膽戰(zhàn)心驚,覺得自己破壞了維持的好好的同事關系,至少是表面的和諧。
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壓根沒有什么影響。
因為自己是個小人物,根本無人在意自己的感受,所謂的同事關系真正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自己有沒有真正的工作失誤,有沒有真正的傷害公司,誰能因為這點同事之間的小口角真的對自己下手?難聽點說就是壓根不配,何況攻擊的只是鐘信陽,也不是真正的領導。
所以鐘信陽憑什么認為他得到了一點機會就能真正的踩在自己頭上,等他真的做了所謂的領導再說。
如果這一天真的到來呢?
大不了就是一個辭職走人嘛,以前或許還有些忐忑,但是經(jīng)過了睡眠艙的事情顧淮覺得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天還沒塌,人生皆有可能。他重新相信起這句話來。
至于鐘信陽一直在辦公室說自己的壞話,發(fā)牢騷什么的,顧淮也不在意。
大家都是耍耍嘴皮子功夫,要是真忍不住動手起來,說不定誰吃虧。
現(xiàn)在人又跑到蔡琰辦公室去了,也不知道是搗鼓什么,反正關自己屁事。
臨近下班。
顧淮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許程的電話。
沒有發(fā)信息而是直接打電話,似乎顯得有些緊急,本來不太喜歡工作時間接電話的他立馬接通。
“喂?怎么了。”
“你下班了沒有?”
許程直接問道。
“還沒有,不過快了,怎么了?”
“你今天不用加班吧?”
“不用啊,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說。”
“這不是早上跟你說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嗎”
“等下.你別告訴我.”
“本來事情是沒有這么急的,我也只是在周圍隨便問了問,也沒有想著能這么快,但是你猜怎么著~”
“你要講相聲啊還你猜怎么著,有屁就放!”
“哎呀。這不是顯得神奇嗎?我把你照片發(fā)了個同城的抖音.”
“許程我艸你”
“等下!這個媽先收回,我保一保,你聽我說!”
如果許程和自己不是那么好的關系,這個媽是肯定保不住了。
開什么玩笑,活了將近三十年,他至今為止都沒有發(fā)過一條抖音,更別說照片自拍了!沒有社恐這么嚴重,但是很顯然自己沒有這個自信。他怎么干的出來的?!
許程趕忙解釋。
“我就隨便發(fā)了發(fā)嘛,發(fā)誓沒有惡搞你的意思!就說我一個朋友招友什么的結果真的有人私信我了!說愿意和你見一見,甚至就定在今天!”
“神經(jīng)病吧!怎么會有人做這樣的事情,怕是騙子。”
顧淮壓根就不相信所謂的這種緣分。
至于什么網(wǎng)上交友.自己又不是什么照騙,長得也不算出眾,放在網(wǎng)上就有吸引人的魔力了?開什么玩笑。
“騙子還約你線下見面?而且人家說認識你,就是季城本地的!可能也不是看上你了,就覺得是老朋友想跟你聯(lián)系聯(lián)系”
“沒聽說過,別瞎搞啊,趕緊跟人家說清楚!”
還認識自己?
要真認識自己難道不會主動和自己聯(lián)系?沒有聯(lián)系方式的話算什么認識自己?那也只是見過吧?也沒有任何見面的必要。
顧淮本身對這種相親式的會面就沒有任何興趣。
但是那邊的許程卻有些抱歉的說,“那個.人家已經(jīng)過來了,好像還是專門為了你來省會的。在打電話之前我?guī)湍慵s在了你們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要不你還是見見?如果真的不認識不靠譜,我下次請你吃飯賠罪好不好!”
“你特么”
這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如果自己的人生真的交給許程來代理,好家伙,估計今天相親明天就能領證。
他有些頭疼,“那要是我真的認識呢?”
“那你就得請我了,這么一段好姻緣,人家對你這么大的興趣。總得見一見吧?專門為你來省城,合不合適之后再說嘛~反正人幫你約在那里了,估計半個小時之后就到,你去看看,地址我發(fā)你。”
“滾蛋!你特么,我跟你說”
電話被許程掛斷了。
很明顯的做賊心虛。
顧淮看著手機,知道自己怎么打過去也沒有用了,許程現(xiàn)在是絕對在裝死。
怒氣難消他發(fā)了幾十條信息怒噴對方,許程回了幾十條磕頭謝謝老板的表情包。
這下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顧淮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固然可以任性的不去,畢竟也不是自己約的,怪不到自己頭上本身對于這件事情就沒有任何責任可。
但是做這件事情的人是許程
那沒辦法了,自己不管到底對方基于什么原因要見自己一面,顧淮都只能去見見,就當做是給許程的莽撞擦屁股了。
畢竟是唯一的好朋友,他不管誰也不能不管許程,就像是許程從未將自己置之不理一樣。
正在腦海里糾結到時候自己要怎么措辭才能讓對方好受一些的時候。
“顧淮。”
顯得有些讓人討厭的聲音出現(xiàn)在耳邊。
顧淮抬起頭來就看到了鐘信陽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有事?”
其實很想問:你是不是被罵上癮了覺得不夠啊?還敢找我?
不過想想沒有必要。
鐘信陽輕哼一聲,“蔡組長找你。”
“什么事?”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當然,你可以不去,反正你眼里誰都放不下嘛。”
顧淮懶得跟對方逞口舌之快,起身走向蔡琰的辦公室。
還是相當有禮貌的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