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妝這種事情就用不著蔡琰親力親為了。
水流清洗自己的面龐,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仍然沒有什么特別的臉龐。
顧淮總覺得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不可思議的過分。
從見面林姜開始到現在成為救火隊員。
生活的變化不能用不知不覺來形容,雖然也不是什么轟轟烈烈,但是比起自己之前那毫無波瀾的人生已經是天差地別。
他不會否認這是從使用那個睡眠艙開始模擬之后才發生的變化,那么之后的人生會有怎樣更多的變化?他不太清楚,甚至已經開始對未知有了本能的恐懼。
尤其是好像自己都無法掌控的走向,是燦爛盛開到漫山遍野的好?還是走向失控的瘋狂?
“走一步看一步吧。”
每當你的人生走到了某個節點,發現開始不知道怎么辦了,顧淮覺得沒有必要非去未雨綢繆。不是每個人都是什么清醒的人生贏家,能夠看清楚自己的每一步,甚至還能提前的做好準備。
對大部分的普通人而,最好的人生建議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走出洗手間就看到了已經拿好包包的蔡琰。
還是那么冷艷的面龐,一天的疲憊工作似乎都沒有讓她的魅力損傷分毫。
反而多了一種愜意輕松的狀態。
腳下的高跟鞋踏著地板,裹著雙腿的黑絲還是那般的若隱若現。不覺得自己是個腿控,但是無法否認這個女人的雙腿的確是絕無僅有的高級誘惑點。
“好了?”
蔡琰問。
顧淮點點頭,“走吧,你想吃什么?”
顧淮當然不是情商為零的直男,雖然的確是直男,但是他的確能想明白很多東西。不過想明白和做不做得出來是兩回事,敏感自卑的人不是愚蠢,只是太多事情無法做出來太多話無法說出口。
于是顯得他們像是木頭一樣笨拙。
蔡琰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自然要表示一下。
于是商量的內容就是請她吃頓夜宵。
正好時間也不早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的直播后,也到了吃夜宵的時間。
“燒烤吧,感覺很久沒有吃這玩意兒了。”
蔡琰輕松的走在前頭,高跟鞋踩出的節奏格外的悅耳。
但是看著她如此漂亮的背影,顧淮想到的卻是這個女人穿校服的年輕時候,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露出來的一雙白襪。
簡簡單單,卻清純而青春。
現在的她當然是另外一種風味.只是自己有什么資格去挑挑揀揀嗎?好像都跟自己不會有太大關系。
一起走出公司。
此時的時間應該是很多人休息的時候,但是省城的夜晚就是這樣,才到華燈初上的時候。
馬路上是車水馬龍,繁華的街道上,無數正開的門面做好了營業到深夜的準備。更有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互相嬉笑著并肩而行。
大學畢業剛來省城的時候,顧淮也對這樣的景色有過憧憬。
也幻想過以后自己是不是也是這燈紅酒綠的其中一員,甚至幻想自己萬一沉醉在這紙醉金迷里該怎么辦.
但是現在來看這一切不過是和自己沒有什么關系的繁華,只覺得吵鬧的熱鬧。
沒有這個時間,更沒有這個消費能力。
更無法認識那些帶著紋身,看起來很能喝酒,朋友圈相當能發美照,搖骰子更是厲害的女性。
“有沒有什么推薦的地方?”
路上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輕聲問。
夏末的風會掀起她的發梢,留下清淡的香水味。
顧淮抬起頭來,“這方面不太清楚,沒怎么吃過夜宵?!?
“夜宵都沒有怎么吃?你是完全沒有夜生活嗎?”
女人帶著笑意問。
顧淮誠實的回答,“你覺得我像是能有什么夜生活的樣子嗎?如果加班算的話。”
“哪有把加班算進去的?不過辦公室里的同事也會經常組織喝酒什么的吧,他們說也沒看到你去過?!?
顧淮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這些,辦公室的那些人嘴也太碎了吧,怎么什么都說?
“和他們喝酒也沒有什么意思啊,不是說上班的事情就是說我不感興趣的話題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補充一下睡眠?!?
雖然說有三個月自己也是實實在在睡不著,只能上班間隙的時候補覺就是了。
“說的也是,和沒有共同話題的人,就算是喝酒,酒也會變苦的。”
走著走著,蔡琰停下來,看到了路邊一家看起來裝修一般,但是挺熱鬧的燒烤夜宵店。
“要不就這里?”
“我都行。”
“都行?男人怎么顯得一點主見都沒有?”
這就是對男人的刻板印象了,誰說男人一定要有主見?
顧淮苦笑著說,“您是組長,我只是小員工,在你面前我當然沒有什么主見,只有建議?!?
“嚯,我還以為你不會恭維人呢。”
“是嗎?點頭哈腰,忍氣吞聲,溜須拍馬其實都會。”
“那你還混的這么差?”
雖然對方說話挺刻薄的,但是顧淮并不感到生氣難堪,相反,這樣有話直說的性格比起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些領導要順眼太多。
“那沒辦法,只是有的時候真的懶得施展,也不是每個領導都配這些對待。”
“意思是在你心里我地位還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