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人會對用力有一種羞恥感,至少以前的顧淮是這樣的。
大聲說話,激動的表達自己的情緒,會覺得有一種莫名奇妙的羞恥。就好像成為了竭盡全力想表達自己的小丑。
但是現(xiàn)在顧淮對這一切的感覺很少,那有些明顯的破音也被更加洶涌的情緒蓋過了。
他沒有去想這種情況下,顯得用力的唱歌是不是一種做作的表現(xiàn)。隨著生活的進行,隨著模擬的深入,他越來越感覺到,釋放情緒,放飛自我真的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
當‘做自己’逐漸變成一種口號,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
清醒的認識到這個時候自己做的是自己,也是一種爽。
會有人嘲笑自己的歌聲嗎?會有人嘲笑自己的用力嗎?管他嗎的,誰不是在用力的活著啊?
當這首歌終于結(jié)束,顧淮還是沒有矯情到哭出來的地步。
只是手終于不再因為握緊麥克風而微微發(fā)抖了,大腦有些充血的感覺在漸漸的褪去,好像打開了一個開關(guān)。
當你嘗試去做了以前不敢做的事情之后,對它的畏懼之心就會開始退減。有什么不一樣嗎?沒什么差別的。
放下話筒包廂安靜的有些過分。
顧淮沒辦法,看著這些人看著自己的錯愕眼神,也不知道是正面還是負面反饋。
他只能顯得自然一些的笑著說,“不好意思,這是真獻丑了。”
等到顧淮說了這句話,大家好像才反應過來。
立馬有人表示。
“哪兒難聽了?很好聽啊!我靠,感覺很像是那種酒吧駐唱的民謠歌手誒。”
“別的不說,感情是到位了,真是怪~好聽的。”
應該算是正面的吧?
顧淮轉(zhuǎn)過頭來,正好看到陳品在那里嘀咕著。
“也就這樣啊好聽在哪兒?奇了怪了”
不過他的嘀咕沒有人在意,放下話筒的顧淮長舒一口氣。
璐璐直接側(cè)過身來,幾乎是趴在了蔡琰的大腿上抬起頭對顧淮笑著說,“可以啊,我說你之前不唱呢,等著這一手是吧?是有些浪漫基因的。”
蔡琰沒好氣的推著她的腦袋把她按了回去。
然后顯得不自然的先捋了捋自己又長又柔順的黑發(fā)。
做好了這些準備之后才轉(zhuǎn)過頭看向顧淮,“你也不是不會唱啊。”
顧淮笑了笑,“唱歌誰不會?問題是唱的好聽很難啊。”
她輕哼一聲,看著大屏幕的方向嘀咕了一句,“我覺得還可以。”
“那證明你的審美能力要提升了。”
“砰。”
不滿的少女伸出自己修長的左腿來,踹了一腳顧淮的小腿。
當然,這個力道不是很重,就像是同桌有事沒事頂一下胳膊肘的力道。
“怎么會有人被夸還要反過來說人家審美不行的?”
她嘟囔著。
顧淮笑著拿過來一瓶飲料潤潤嗓子。
“對了,等會兒結(jié)束了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
她像是漫不經(jīng)心,只是東家對客人一個禮貌的邀請一樣說起這句話。
按照正常情況下顧淮大概率是會拒絕的,他很難適應連番的聚會。社交是單獨的一個電池,基本一場社交就能消耗掉顧淮所有的電量,第二場他大概就會像是死人一樣,也不想說話,更難做出什么合乎氛圍的表情。
別人還以為他聚的不開心呢,總有這樣的誤會。主要原因是合群對他而太累了,多少有點討好型人格在里頭,盡力的去附和消耗的當然是自己的心力,后面力不從心也就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