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微微靠著車窗,腦子雖然沒有天旋地轉(zhuǎn)那么劇烈的反饋,但是呼吸還是粗重了不少。
看著這個已經(jīng)待了一些年的城市夜景,似乎今晚顯得格外不一樣。
以往覺得冷漠,和自己無關的那些霓虹燈,現(xiàn)在像是暖色調(diào)。
還記得那個剛來省城讀書時候的自己,竟然會覺得這個城市的熱鬧繁華都會和自己有關。
又想起蔡琰喝酒時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來。
他有些忍不住的沖動,拿出手機,想了想,他打給了許程。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有些嘈雜。
“誒誒誒,等下,我哥們來電話了,我出去接一下。喂?喂喂喂喂!聽得到嗎?”
“輕一點,幸好我用的不是老人機,不然當場得被你嚇死。”
聽到許程那爽朗有力的聲音,顧淮總是會覺得羨慕。
一個人說話的方式多少代表他的性格,許程說話的聲音還有音量很明顯他是一個很自在,且活的很自信的人。
“哈哈哈,什么老人機,你也不至于混的這么差。對了,我在跟朋友喝酒,要不要一起?”
“不來了,我剛喝完。”
“什馬!!你竟然跟別人喝酒?誰,哪個狐貍精?!”
顧淮忍不住笑,“你神經(jīng)病啊,大男人別搞這種角色扮演好嗎?”
“哈哈哈,其實哥們是替你高興呢。”
“為什么?”
“因為你總算不用一個人去喝酒了。”
顧淮愣了愣,他縮了縮身子,又聽到許程聲音低沉了一些。
“不過也有些惆悵,萬一你不需要我了怎么辦?”
他忍不住嘴角上揚,瞇起眼睛眼角卻好像有點濕潤。
“神經(jīng)病,突然煽情是吧?春晚都沒你這么生硬的轉(zhuǎn)折。”
“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不管怎么樣都好,開開心心的最重要是不是?”
這是許程經(jīng)常掛在嘴邊安慰自己的話,從大學到現(xiàn)在的這一路,顧淮可以負責任的說沒有許程這個朋友,自己或許早就死在了出租屋里了。
讓他不禁有些感慨,“我們認識好多年了。”
“是啊,從大學到現(xiàn)在。”
“那為什么你會和我做朋友?”
顧淮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盡管知道對兄弟矯情這件事情本質(zhì)上有些肉麻,一般男人做不出來。
但是喝多了嘛,明天不認賬就好,反正許程這種事情也沒有少干。
“什么意思?做朋友要什么理由嗎?”
“不要嗎?”
“要嗎?”
顧淮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然后輕聲說。
“因為我覺得我大學的時候那副想要融入集體的模樣挺煩人的應該,也沒有什么優(yōu)點,更不擅長人情交際。你什么都不缺,怎么會和我成為朋友到現(xiàn)在。單純好奇。”
“這個問題我就聽得出來。”
“什么?”
“你喝多了,是不是和你喝酒的妞很漂亮,忍不住上頭了?”
“神經(jīng)啊!好好說話,我問你呢!”
媽的,全被猜對。
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男人。
而那頭的許程笑了一會兒后沉默了下來,顧淮都以為是不是通話已經(jīng)中斷的時候,卻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
逐漸漆黑下來的夜色,逐漸變得孤獨的路燈。
也就證明自己離家越來越近。
這條無比熟悉的路。
這條走了無數(shù)次的路。
顧淮從來很淡漠,會面無表情的經(jīng)過。
而現(xiàn)在。
車窗倒映里,男人笑的很夸張,笑出了眼角的紋路。
“顧淮,如果不是因為你有趣才跟你做朋友做兄弟,難道是因為我喜歡你嗎?”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