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周憲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看起來完全不特別,沒有自己年輕,沒有自己帥氣,穿的衣服也沒有自己昂貴的男人竟然敢說讓自己滾開?!
自己父母都很少跟自己說這樣的重話!
尤其是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之下,他此時的難堪可想而知。
簡直就像是要將事態(tài)升級的導(dǎo)火索,仿佛是要點燃自己胸腔之中所有的火焰。
而此時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情況的不對,他們一時之間鴉雀無聲,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整個氣氛好像因為這兩人的突然對峙而結(jié)冰。
顧淮的確沒有應(yīng)對這種事情的經(jīng)驗,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主動跟人說滾這種字眼,但是誰讓年輕人沒輕沒重先罵人呢?
于是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有了本能,要做什么,該做什么,在他腦子里開始變得十分清晰。
就像是黑客帝國里的子彈時間,一切時間流逝比起自己現(xiàn)在的思維都顯得過分的慢。
所以在周憲握緊拳頭,好像要直接把事態(tài)上升到男人之間的尊嚴就要用武力解決之前。
他甚至都沒有去注意身邊被自己握緊了手掌的林姜已經(jīng)準備站在他的身前。
卻是他先開口。
“首先,我是她的男朋友。”
“其次,如果你想看到她因為你的行為被學(xué)校開除的話,你就動手。”
短短的兩句話直接過載周憲的cpu。
“你、你說什么?等下男朋友?哪來的男朋友,林老師根本就.”
“沒錯,他是我男朋友。我是老師,沒有必要將私人生活告訴自己的學(xué)生。”
周憲錯愕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臉色很平靜的林姜。
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竟然是從她嘴里說出來,幾乎等于判下死刑。
因為從她嘴里說出來,就不需要任何其他的證據(jù)來證明,沒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鐵證。
他想要爭辯的話,質(zhì)問的話,一下子堵在了喉嚨,枯萎干澀。
人群開始議論紛紛,似乎又在醞釀下一個熱鬧,和他們眼里的戲劇性。
但是顧淮不打算給這些人機會了。
他只盯著周憲說,“我說的話很清楚了,你在這里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給你的老師表白。根本沒有考慮過學(xué)校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她會陷入怎樣的處境。你覺得這很浪漫嗎?”
“花了很多的錢,準備了一車子的花,新鮮的嬌艷欲滴,任何女孩似乎都會因此淪陷。但是你沒有想過學(xué)校知道了,只會將其當(dāng)成極其影響學(xué)校形象的事件,然后將她開除。她喜歡的事情,想做的事業(yè)都會因你自顧自的浪漫,順便帶著這么多人烘托氣氛的裹挾而破滅。”
“這是你的喜歡?還是你的自我感動?”
“哪怕沒有我在這里,她也不會接受你,明白的話,就讓開。”
整段話就這么說了出來。
十分順暢,沒有絲毫的滯礙,就連顧淮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現(xiàn)在他沒有去反思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他只是看著面前的周憲臉色逐漸蒼白,握緊的拳頭緩緩松開。
明明張開的嘴唇卻好像說不出一句話,手中的鮮花明明還是最鮮艷的模樣,在他的手里卻好像要即將枯萎。
顧淮伸手,輕而易舉的推開了面前的周憲,他似乎不再執(zhí)著。
然后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將自己奉為女神的白裙女人從人群里帶走。
“讓一下。”
顧淮推開一層層的人群,牽著林姜,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最密集的人群。
他只覺得這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將事態(tài)影響減輕到最低的最好方式。
絲毫沒有注意,被自己牽著的林姜,已經(jīng)有些氣喘吁吁,這樣的速度對她而其實是有些快了。但是她沒有在中間抗議一句。
反而是目光一直緊鎖在這個年輕男人身上。
該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