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套帶著一點余溫,或許還有他的味道。
至于他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東西.許聞溪不知道,放在雙腿上似乎才讓人感覺有點發(fā)燙。
許聞溪的確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很細膩的內(nèi)心與體貼的善意。
但是好像也因為這個舉動,兩個人突然就沒有話說。
看著潺潺流淌過去的溪水發(fā)呆。
想起了什么,許聞溪突然問。
“日出很好看嗎?”
到了這個時候,酒勁的確是散去了,但是人也相應變得有些疲憊,顧淮靠著椅子,基本也沒有再發(fā)散思維的想法了。
老老實實想到什么就回答什么。
“不知道,其實我也沒有怎么看過日出。可能小時候有試圖看過吧,但是也忘記了那個時候看到的是怎樣的景色了。”
“我也是,小時候好像是有篇課文描寫日出什么的,就專門挑了一天,熬了好久看到了。但是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開心,所以我覺得大概日出也就那樣吧?”
“那為什么還要辛辛苦苦的熬著夜守著日出呢?”
“我想.可能是因為某些事情,有了事先的堅持和苦難才有了意義?”
“哇,原來你也能說出這樣的話?”
“什么意思?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種沒文化的網(wǎng)紅嗎?”
“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你總結的很好,不像你的水平。”
“哼,只是稍微認真一點而已。我從來就是兼具了智慧與美麗的奇女子啊。”
“奇女子?奇怪的女子?”
“你再胡亂解釋一個呢?”
“哈哈哈。”
“.”
“.”
“顧淮。”
“嗯?”
“你睡了嗎?”
“沒有,在這種時候睡著肯定會感冒的吧?”
“要不要我把外套還給你?”
“不用,我不冷。”
“再給我久一點,你外套就都是我的味道了。”
“是會腌入你的味道嗎?”
“我是臘肉還是泡菜啊?為什么用腌這個字?”
“不知道嗷嗚,有點累。要不我們玩?zhèn)€游戲吧?”
“什么游戲?”
“就是誰先說話誰就是小狗。”
“.滾蛋,你就是在敷衍我。”
“都說了我很無聊吧?”
“我其實也是很無聊的人啊。”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談不上任何的話題可。只是在用最簡單的方式應付時間,也似乎是在應付對方。沒有任何思考精彩程度和反轉,只是單純的接上對方的話而已。
顧淮和許聞溪都忘記了時間。
等到顧淮反應過來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身邊的動靜的時候,他帶著疲憊轉過頭來,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低下頭埋在雙臂之間的女人。
這個角度似乎只能看到她一頭的火紅顏色。
睡著了嗎?
看來很擅長失眠的自己,或許更擅長催眠別人?他扯了一下嘴角。
然后站起身來。
原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看一看時間。
竟然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再有幾十分鐘就到了約定的四點。
看看天邊,似乎已經(jīng)有些顏色變化的趨勢。
他想了想,拿著尚有一些電量的手機刷了一會兒短視頻,然后在差不多的時候,聽到了營地里陸陸續(xù)續(xù)有動靜,似乎有人開始蘇醒準備上山看日出的計劃了。
他才叫醒許聞溪。
女人睜開雙眼還有些迷離朦朧。
“我睡著了嗎?我都沒有注意.”
“沒事,正好到這個時間了,回去叫小舟起來吧,我去叫許程。已經(jīng)不少人都準備出發(fā)了。”
在顧淮的示意之下,許聞溪也看到了不斷有人從大大小小的帳篷里鉆出來。
她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嗯,我去叫小舟,你的外套.”
“好。”
顧淮接過自己的外套,正準備轉身的時候,突然許聞溪叫住了自己。
“對了顧淮.”
“嗯?”
“要不要告訴他們我們在這里熬了一晚上的事情?”
許聞溪突然這么問,顧淮也不知道她怎么想到這個的,但是既然問了,他想了想回答。
“我們兩個在這里也沒干什么,你覺得有必要嗎?”
“也是哦,那就這樣吧。”
“嗯。”
不給人更大誤會的空間,也挺好的。
顧淮帶著尚有余溫的外套走回去,現(xiàn)在還算清醒略有疲憊的身軀,讓他沒有去感受外套上是不是真的有對方的味道。
直到穿上的時候,才感覺到了那股不屬于自己的香味在彌漫。
似乎又清醒了一些。
然后把許程叫醒。
“嗚幾點了?我超,你怎么這么早啊天都沒亮。”
“廢話,天亮了我們就可以直接下山了,還看什么日出?”
“對哦,還要看日出.艸,誰提的看日出啊,這不純純找罪受。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