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也不用說這些話了。我在省城混得好嗎?我記得往年過節(jié)你們從來不是這么說的,你們把你們兒子都吹到天上去了,但是怎么到了結婚反而就成了我混得好了?」
「...沒辦法嘛,你也知道省城的房子不便宜。而且你以后也要結婚的呀,你以后難道就不用我們幫忙嗎?」
「我覺得倒是很難看到你們的幫忙了,不過請放心。以前你們的眼里就沒有過我,現(xiàn)在我也不需要你們,以后更不會拜托你們,所以沒錢,幫不了,很遺憾。」
一聽到顧淮幾乎是這么斬釘截鐵的說這樣的話。
對面的女人也忍不住暴露自己的本性。
「你這孩子怎么油鹽不進呢!找你幫個忙就這么難?你們這一家子對顧洋就這么冷漠?你對你叔叔就這么說話?你有沒有一點教養(yǎng)!怎么教出你這種白眼狼啊!」
以前聽到這樣的指責,直白的近乎暴力。
大概顧淮都會委屈的紅了眼睛,哪怕是憤怒都可能觸發(fā)淚失禁。
但是顧淮神奇的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自己竟然聽了只想笑。
甚至還真的笑了起來。
「嬸嬸,我沒記錯的話我爸才借了你們?nèi)f吧?怎么就變成對你家顧洋這么冷漠了?三萬不是錢?你們家是揭不開鍋了?揭不開鍋就別結這個婚啊,打腫臉充胖子很好玩嗎?我只想笑。「
「顧淮.!」
「還有,我手上不是沒有錢,還有不少。但是我就是不想借,不光是現(xiàn)在不想借你們,以后我哪怕賺了再多,你們家也別想撈到一點好處,我賺的錢除了我自己之外,沒人能幫我支配。「
「顧銘!!你看看你的好侄!還是個嗎?!」
刺耳尖銳的聲音已經(jīng)是在那邊咆哮了。
顧淮的笑容逐漸冷漠下來。
他對著手機說。
「我爸怎么答應你們家的我不知道,那是他的事。我沒有他那么蠢,根本沒人把他當兄弟還裝那個面子。這次我對你們家算客氣的了,小時候你們怎么對我,怎么諷刺我,怎么拿你們的孩子來貶低我那些我都不算帳了。」
「但是再敢打電話來煩我,老子罵死你們,滾。」
顧淮在那熟悉的宛如警報、汽笛一樣的尖銳叫聲要冒出手機之前掛斷電話。
然后抽完最后一口煙,徹底熄滅。
靠在椅子上的顧淮其實并非脫力,而是爽的幾乎雙手雙腳發(fā)麻。
這種爽感宛如電流,直沖天靈感,大腦皮層好像都在充血一般。
這種好像掙脫了無數(shù)牢籠的感覺,讓他甚至產(chǎn)生了脫掉全身的衣服在房間跳一支舞的沖動。
當然,還是沒有這么豁得出去。
「嗡。」
只是還沒有更多的享受這樣的余韻,手機再一次震動起來。
顧淮還以為那一家子還不死心呢。
卻發(fā)現(xiàn)原來是林姜發(fā)來的消息。
活力小姜:在忙嗎?
好像以往兩人的對話從來不開門見山,彎彎繞繞,最后仿佛意外一般才揭開正事』的序幕。
自己也要經(jīng)過很長程序的思考,她為什么找自己,想要說什么,表達了什么潛臺詞的含義?
而這一次,好像靈光徹底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她或許是什么意思。
他生平第一次想要當那個除去所有藤蔓找到唯一直路的那個人。
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想要什么,就成為怎樣的人。
顧淮:要見面嗎?
活力小姜足足過了一分鐘左右才回復自己。
活力小姜:現(xiàn)在?
顧淮:就現(xiàn)在。
活力小姜:雖然顧淮你很不會邀請女孩子,但是呢,我的回答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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